《姐姐也要挨揍》

第10章 罪加一等

响了好几声才接。画面晃动了一下，孟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灰色的墙壁和一台跑步机的扶手。

“你看，健身房。”他把镜头扫了一圈，跑步机、哑铃架、挂在墙上的电视。

唐见微凑近屏幕。“我不信。你刚才肯定在外面，不然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孟燃的镜头晃了一下，他的脸重新回到画面里，表情很平静。“我刚从外面进来，电梯里信号不好，现在到健身房了。”

“你就是去上网了。”

“没有。”

“有。”

“没有。”

“我不信。”唐见微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非常笃定，像在宣布一个事实。

孟燃看着她，没反驳。他的沉默让唐见微觉得赢了，但她没注意到他嘴角那个很浅的弧度。她在手机那头得意洋洋，他在手机这头想的是另一件事，又多了一条收拾她的理由。

不信任他。罪加一等。

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我跑完步回去”，然后挂了。

唐见微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床上滚了一圈。她不知道自己给自己多赚了一顿。她只是在想，等他回来还要好久，好无聊。

四十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孟燃的消息：“健完了。想我没有？”

唐见微盯着这条消息。按照她的习惯，她应该说“没有，你别回来了”。但今天不一样。她今天窝在他怀里过了，靠在他身上听他唱过歌了。她不想说反话。

“想死了，快回来。”

他也想快点回去。想微微。想揍微微。

门开的时候，唐见微正坐在床上，听到刷卡的声音立刻坐直了。孟燃走进来，先去洗了澡，然后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个枕头。

他走到床边的空地上，把枕头放在地毯上，然后低着头看着唐见微。

唐见微看着那个枕头，又看了看他。

“过来。”他说。

她没动。

“过来跪好。”

唐见微坐在床沿上，晃着两条腿。她当然不会乖乖过去。她不是那种“好的主人”型的贝，她是那种“你让我过去我就偏不过去但你要是真的凶了我又很爽”型的贝。

孟燃没再惯着她，他走过来，一只手伸到她膝弯下面，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唐见微的身体腾空了一瞬，然后被他整个打横抱起来。

公主抱。

她的手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她被抱着走了几步，放到枕头旁边。

孟燃弯腰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唐见微的手指还勾在他脖子后面，不肯松开。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他等她松手，她等他自己退开。

对视了两秒，孟燃先退了。

唐见微松了手，双脚落地，站在枕头旁边。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枕头，又看了看他，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毯上。双腿伸直，后背靠着床沿，仰头看他。

孟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个眼神好凶，也没有笑意。唐见微被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害怕了。她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站好，然后膝盖落下去，落在枕头上。跪好了。

她跪在那里，高度大概到他腰部。他站着，她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这个姿势太容易被拍脸了，他的手掌正好就在她脸的高度，抬手就能碰到。

唐见微低头，两只手插进头发里，一通乱拨。长发被她拨得乱七八糟，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鼻尖和半只眼睛。她透过头发的缝隙偷偷看他。

嘿嘿。长发的好处。他看不到她的脸了。

孟燃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把自己弄成“贞子”造型的小东西，没有急着拨开她的头发。他蹲下来，跟她平视，然后伸出手，把她脸上乱糟糟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拨开。

全部拨开之后，他看到唐见微的脸上挂着一个狡猾的坏笑。

孟燃依旧冷着脸。

唐见微的笑容慢慢收住了。她不敢笑了。

他的手抬起来，手掌落在她脸颊上。是拍。手背轻轻弹在她的颧骨附近，一下，又一下。手背的骨头比手掌硬，拍在脸上有一种钝钝的麻。

“为什么不相信我？嗯？”

唐见微不敢说话。她抿着嘴唇，下唇往前噘了一点，这是紧张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他的巴掌还在轻轻落下。一下，两下，三下。手背、指节、掌心，交替着落在她的脸颊上。不疼，但麻。那种麻从颧骨扩散到半边脸，再到耳朵根。

啊喂。唐见微在心里哭喊。手背拍脸也会麻的。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控制。力度一直维持在一个“不会让她疼但足以让她知道他在认真”的水平。她在那个力度里读到了温柔，所以她没有真的害怕，只是乖乖跪着，任他的手掌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地落。

拍完了，他把手收回去。

“趴过来。”他坐到了床上，拍了拍腿。

唐见微从枕头上站起来，转身，弯腰，趴到他腿上。动作比第一次流畅多了，别扭感少了很多，甚至带着一点“行吧反正都这样了”的认命。

孟燃的手掌覆上来，没有立刻开始。

“这次玩个游戏。”他说，“英文报数，逢三过。三的倍数不能说，说过或者说错都加罚。”

唐见微把脸埋在床单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这是她玩剩下的，下午她就是这么折腾他的。现在他用回来了。

“二十下。”他说，“开始。”

第一下，力度不大。唐见微开口：“one。”

第二下：“two。”

第三下，孟燃的手落下来的时候，唐见微的嘴巴张开了，差点说出“three”，在声音出来的瞬间咬住了。她的大脑在那一刻完全空白，三是不是三的倍数？三是三的倍数。所以不能说。她咬了咬牙，挤出两个字：“过——pass。”

“对了。”孟燃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第四下：“four。”第五下：“five。”第六下，她又卡住了。六是三的倍数，她知道，但她满脑子都在想英文的数字，大脑像一台过载的电脑，信息卡在处理器里出不来。

“过。”她终于憋出来了，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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