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15 17:51

最近看友友们偶尔往群里丢之前的音乐节演唱会碎片,都会一下被拉回那个现场,突然察觉到一种奇妙的矛盾。人们常感叹吾生之须臾,所以用立德立言、可传于后世的作品来抵抗这种短暂和易逝,但当我走进一个“现场”,其实都对那些普世意义上永恒的象征没有太大感觉,就像琴每次在台上讲“人会走但歌会留下”,我总是想说没有此时此刻你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瞬间,那些留下的歌对我未必有意义。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我会迷恋一个明显的呼吸颤抖、一个破掉的音、一次乱掉的节奏、一声罕见的叹息、一场泥沙俱下的大雨,这种不纳入审美标准的元素,无法转述无法流传,却是一个绝版时刻的标记。

“传之后世”的永恒是属于普罗大众的,也有被时代磨损甚至淘汰的风险,因为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绝版时刻”的永恒则只属于经历过它的人,以个体的生命为尺度,便可以是永不淘汰的琥珀。想到天文在《金沙的日子》里写他们拍完《青梅竹马》,几个人顶着夜色在台北街头散步,也有这样的句子:“有一天,当电影也成为过去的时候,这样一个夜晚不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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