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钻# 吉尔多的故事，种子，14，上篇
乐手的父亲也是一名乐手。因为父亲的影响，他一直渴望成为宫廷乐手，并不重视其他的荣誉。对他来说，作为重甲步兵上战场只是献身艺术的某种苦修。来到中洲之后，他曾经六次从重甲步兵的硬碰硬里全身而退，早已凭借功勋受封骑士。只是比起骑士的双蛇桂冠，他更喜欢宫廷乐手的银色叶冠。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还是乐意当乐手的，不过，如果芬罗德需要他上战场，他也不会推辞。

　　裁缝短期内不会上战场，他所有的战斗经验都是不穿任何护具的剑术决斗。有些精灵为了口角和他决斗，另外一些，听说他的威名之后，愿意付钱挑战他的剑术。他亦因此收获颇丰。

　　不过精灵之间的决斗和战场完全不同。精灵的力量更加纯粹，在比武中造成的伤口很快就能痊愈。他们在战场上的对手则是魔苟斯的黑暗大军，不仅天性残暴，还喜欢在武器上涂毒，使用的力量也是扭曲的腐化之力，哪怕割开一条小伤口也会致命。裁缝在短期内应付不了这个，而且他的剑术并不适合战场，他觉得芬罗德册封之后另有安排。

　　“总有一些任务，需要我不穿铠甲，不上战场，尽情发挥所长。”

　　至于吉尔多——目前看来，他擅长的武器是盾牌和单手剑。吉尔多认为埃德拉希尔有意培养他做重甲步兵，要么站前排，要么留在后面破甲。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他们不会让培训一个月的新手当重甲步兵。而且吉尔多没有马，也不擅长骑术，短期内也不能当游骑兵。

　　“那术士呢？”吉尔多问，“我不能凭借出色的魔法天赋弥补战斗经验不足吗？”

　　“完全不行。”

　　乐手认为魔法天赋完全不适合战斗。它与大乐章息息相关，可以用来预知、探索或者净化。离开维林诺之前，术士最高的成就就是侍奉某位维拉或者迈雅，和他们一起修缮这个世界。离开维林诺之后，魔法只会随着时间流逝，和中洲一起衰退。

　　它也有破坏的一面，却需要漫长的歌谣才能发动，而且没法破甲，造成的伤害远远超过身体消耗，实在得不偿失。对于精灵来说，它的适用环境过于苛刻，一旦上了战场，首选还是兵器，然后是体力，最后，假如真的沦落到没有武器也没有办法使用双手搏斗的场合，才轮到术法上场。

　　裁缝的看法不大一样，他觉得术法才是第一位的，正是因为它源自大乐章，所以更加接近大能者的本质。最好的例子，伊露维塔不是使用兵器创造这个世界的。维拉之中，使用双手战斗的托卡斯也要强于使用地狱之锤的魔苟斯。兵器可以损坏大能者的身体，但是身体对于他们来说只是随时更换的衣服，所以，想要伤到他们的本质，唯有术法的歌谣才能做到。

　　“我们的敌人是堕落的维拉和迈雅，但是我们自己只是精灵，”乐手抓住逻辑漏洞反驳，“我们是自然的儿女，他们则是自然的化身，我们从乐章中诞生，他们则唱诵乐章。所以，我们永远没有办法使用术法战胜任何一位大能者。如果哪个精灵使用术法挑战大能者，哪怕是最虚弱的迈雅，我也会认为他昏了头。”

　　“那我可以胜任什么工作？”吉尔多把来意告诉他们，“埃德拉希尔说，芬达拉托殿下很快就会召我效力。”

　　“没那么快。我们的时间观念很松散，从双圣树纪元更换到太阳纪元之后变得更加混乱了。埃德拉希尔说的很快，或许是三年，或许是十年。”

　　“千万不要紧张，这只是个开头，咱们的好殿下会不断送出骑士的桂冠，直到把第三家族的所有池塘捞尽。发掘族人的天赋，把族人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去，本就是他的职责，如果他没想清楚就下手了，或者找不到合适的岗位，就是他的问题，我们无需为此忐忑不安。”

　　“对啊，如果你因为骑士的头衔充满干劲，非要贡献点什么，可以去米那斯提力斯当议会记录员，”乐手露出邪恶的微笑，“那里欢迎诺多之中最坚毅隐忍的勇士，而且总是缺人手。”

　　“我给你做一件新猎装吧，再来一套礼服，一件常服，任何场合都能穿。”

　　裁缝取来尺子，为吉尔多丈量身形。

　　“每样给他做二十套，记在我的账上。”

　　一个穿猎装的精灵自来熟的走进庭院，坐在乐手身边的空椅子上，摘下兜帽叹了口气。

　　“太多了吧？”吉尔多扭头去看，看到芬罗德就像忽然冒出来的一样，没精打采的坐在那里。

　　“不多，”裁缝精神抖擞的说，“每个季节的衣服都要准备呢。”

　　“你回来了？”乐手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转移到西侧，离天黑还早着呢，“埃德拉希尔说你最快也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会面提前结束了。”芬罗德说，同时把目光转向吉尔多，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你醒了？看样子恢复的不错。麻烦给我倒杯酒吧，我渴的要死。”

　　“酒壶就在你手边，自己倒！”裁缝按住吉尔多，不让他乱动，“吉尔多，当我们亲爱的殿下穿成这幅鬼样子，偷偷摸摸溜进你的房间喝酒，你完全没有必要把他当成王子看待。”

　　“好吧好吧，既然这里没有王子，那二十套新衣服就让吉尔多掏钱吧。”

　　“已经记你账上了。”

　　“我没看到你动笔。”

　　“记在心里了。”

　　“吉尔多，你来评评理，”芬罗德问，“难道我的付出不值得祝酒感谢吗？”

　　“我欠你的人情，殿下。”吉尔多溜过去，为他倒酒，看到芬罗德十分满意的对着裁缝挑眉，炫耀他的胜利。

　　“喝完了就回去吧，那群绝顶聪明的领主还在等待你的会面结果呢。”裁缝慢慢卷起软尺，走到他们身边坐下。“我也没有准备四人份的食物招待你们。”

　　“回去之前，我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芬罗德用双手撑住脸，烦恼的揉了一把。

　　“看来辛格尔给你出了难题，”乐手看他的酒杯空了，又给他倒满，“他是怎么说的？”

　　“实际上他很慷慨。他不仅答应借粮，还希望我们兄妹几个留在多瑞亚斯，接受美丽安环带的庇护，从此远离战火。”

　　“他要把你们几个当成借粮的押金吗？”裁缝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千万别告诉我，这位精灵王像个孩子一样纯真而又善良，只是单纯的想要示好。”

　　“恐怕事实和你想象的一样。我的外祖父曾经提起过他，说他喜欢用简单的方式看待复杂的问题，时常表现得有一点孩子气。所以，泰勒瑞和辛达，还有一些法拉斯民，称赞他是精灵中的迈雅之王。因为他在美丽安的帮助下，拥有一部分迈雅的神力，还像维拉和迈雅一样忠于伊露维塔设想的纯真。”

　　“真的不是反讽吗？”吉尔多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