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仁之量[超话]#
【周荣×胡建仁】挡的是酒还是醋,把嘴亲烂了才知道~
胡建仁推门进包厢的时候,周荣正翘着二郎腿靠在主位上,面前的白瓷酒杯已经被人满上了两轮。
今晚组的这个局,三江口地界上有头有脸的来了七八个,周荣坐在最里面,左手边空着个位置,那是胡建仁的。
“建仁来了,来来来,坐坐坐。”东道主马总起身招呼,“周总刚才还在念叨你,说你办事最得力,我们等了半天了。”
胡建仁笑呵呵地摆手,嘴上说着“让各位久等了”,一边拉开周荣身边那把椅子坐下。
落座前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周荣面前那杯白酒已经被碰过了。
他心里记了一下数,面上不露分毫,端起面前的酒杯先敬了一圈才说:“路上堵了一会儿,自罚一杯。”
一杯白酒灌下去,胡建仁咽了咽,脸上还是堆着笑。
周荣斜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那碟菜往胡建仁面前推了推。胡建仁知道这是让他垫垫胃的意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还没嚼完,对面马总就端着杯子站了起来。
“周总,来来来,我先敬你一杯。三江口谁不知道周总的荣城集团,那是咱们的标杆,这杯酒必须得敬。”
周荣端起酒杯,胡建仁的手已经伸了过去:“马总,我们荣哥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医生交代了不能多喝,这杯我来替他,您见谅。”
马总愣了一下,看看胡建仁又看看周荣,周荣自顾自地把酒杯放回了桌上。马总也是场面上的人,立刻哈哈笑起来:“那必须的,胡秘书这杯我肯定要喝。”
两个杯子碰到一起,又是半杯白的下去。
胡建仁放下杯子的时候,周荣的手肘碰了碰他的腰,胡建仁低头一看,周荣把那碟菜又往他这边推了推,这次还多了一叠酱牛肉。
“吃。”周荣只说了一个字。
胡建仁笑了笑,低头又夹了两块牛肉,把酒劲压下去。
酒过三巡,坐在周荣右手边的是城东做建材的孙老板,端着酒瓶子站起来直接走到周荣身边,二话不说就要满上。
“周总,咱们这项目合作的事,全靠您关照了,这杯酒您无论如何得赏脸。”
“孙总太客气了。”周荣端起酒杯正要接,胡建仁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捧着杯子挡在前面,笑容堆得恰到好处:“孙总,我跟您喝,我们荣哥今天真的不能多喝。上次体检指标不太好,医生明令禁止的,回头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没法交代。”
这话说得三分真七分假,孙总正犹豫着,周荣已经把那杯酒递到了胡建仁手上。
胡建仁仰头又是一口干,孙总也不好再说,碰了杯喝完回到座位上。
坐下的时候胡建仁晃了一下,周荣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了。
“多少了?”周荣压低声音问。
胡建仁竖起三根手指,想了想又补了一根。周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了撇,想骂人又忍住了。
桌上的话题从生意扯到了人脉,又从人脉扯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私事。
胡建仁一直在旁边周旋着,谁敬周荣的酒他都挡,有时候敬酒的人非要周荣本人喝,胡建仁就连着喝两杯替回去,一来二去,他面前的空酒瓶换了一茬又一茬。
马总喝得上了头,满脸通红地站起来,端着酒杯晃悠悠地绕过桌子走到胡建仁身边,一屁股挤在椅子上,伸手就揽住了胡建仁的肩膀。
“建仁啊,我跟你说,你这个秘书,那真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善解人意!”马总大着舌头,拇指朝周荣的方向竖了竖,“周总,你这个人找得好,真的找得好!”
“马总过奖了,都是为老板分忧。”胡建仁想往旁边挪一挪,马总的手箍得很紧。
周荣的目光落在马总搭在胡建仁肩膀上的那条胳膊上,看了两秒钟,又移开了。
马总越说越来劲:“建仁你酒量这么好,一会儿你送周总回去,完了你再来,咱们接着喝,我那边有人唱歌,再给你安排几个美女,好好放松放松。”
话一出口,马总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胡建仁笑着摆手:“马总别开我玩笑,我这人不搞这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随意,手底下已经把马总的胳膊从肩膀上拿了下来。
从头到尾,他都没去看周荣。
可周荣的脸已经沉下来了。
桌上其他人还在笑,只有胡建仁感觉到身边凉飕飕的。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周荣正好也在看他,那眼神说不上来什么意思,然后周荣站起来了。
“走了。”周荣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拎起来,头都没回朝门口走去。
马总和一桌子人都愣住了,胡建仁反应最快,站起来朝众人拱了拱手说着“今天先送荣哥回去”,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胡建仁小跑了几步才赶上周荣的步伐。
周荣走得很快,胡建仁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闷得要命。
胡建仁站在周荣斜后方,借着电梯的反光看了周荣一眼,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门上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荣哥。”胡建仁试探着叫了一声。
周荣没应。
电梯到了负一层地下车库,周荣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胡建仁小跑着去按了车钥匙解锁,周荣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门就坐了进去,胡建仁只好上了副驾驶。
到了周荣住的别墅区,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人一进去就亮了,胡建仁还没换好拖鞋,就听见周荣反手把门锁上了。
胡建仁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荣已经凑上来,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
胡建仁被抵在玄关的鞋柜上,闷哼了一声。周荣的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舌头撬开他的牙关探了进来。
这个吻久到胡建仁觉得眼前开始发黑了,周荣才稍微退开一点。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喘息交缠在一起。
“荣哥。”
“你喝了多少?”周荣问。
“没事,清醒得很。”胡建仁想笑一下,周荣的手指掐着他的下巴,没让他笑出来。
“我问你喝了多少。”
胡建仁想了想:“大概七八两。”
周荣摩挲着胡建仁的下唇:“七八两。七八两你还清醒得很?”
胡建仁没说话。
“我他妈看着你一杯接一杯的喝。”周荣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你知不知道你喝多了什么样?”
“荣哥,我真的没醉——”
“我不管你有没有醉。”周荣松开了他的下巴,手却没拿开,转而捏住了他后颈,“我问你,那姓马的说给你安排几个妞,你挺高兴?”
胡建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一路的低气压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荣哥,那是场面话,你也当真?”
“我问你你高兴不?”周荣不依不饶道。
“高兴什么高兴,我胡建仁是那种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周荣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后颈,眼神比他喝下去的那七八两白酒还灼人,“那我怎么听见你从头到尾一句没拒绝呢?嗯?”
“我那不是——”
“不是个屁。”周荣打断他,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你跟我说说,你要是真去了,你打算干什么?”
“荣哥,你讲讲道理。”胡建仁被他咬得缩了一下脖子,伸手想去推他的肩膀,被周荣一把攥住手腕按在鞋柜上。
“讲道理?”周荣抬起脸看他, “你跟谁都能喝是吗?跟谁都能坐一块儿让人搂着肩膀是吗?”
胡建仁怔住了。
他在周荣身边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样的周荣,他没见过。
“荣哥,”胡建仁的声音放得很轻,“我跟了你这多么多年,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周荣没说话。
“那些应酬的话,你比我懂,场面上的应酬总要说几句。”胡建仁慢慢说着,手腕从周荣手里抽出来,反过来覆上他的手背,“可我跟不跟别人喝,跟不跟别人坐一块儿,谁能搂我肩膀,那是我自己能说了算的吗?”
“那你跟我说清楚。”周荣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是为了应酬,还是你自己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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