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也是开阔眼界的过程。
在我修道过程中,曾见过很多命格特殊的人。
就比如有种人,他们天生不会哭。
不哭的孩子,按理活不下来的,可他们非但能活,还比常人要聪明很多。
这种人天生就对“逝去”有种感知。
往往在十八岁之前,会无意识的进入感知到一些特殊的环境。
契机可能是病重,可能是严重惊吓,或者只是单纯睡着了。
慢慢的,他们会清楚自己是在阴神外游,是在感知幽冥世界的一切。
这种命格的人,在道教被称之为走阴人。
老话叫他们摸瞎。
我朋友小雯便是这种人。
名字秀气,但他是个男生,因天生肤色惨白透露女气,所以起了“祖雯”这个名字。
我第一次接触到小雯,是前几年跟着师弟施粥。
道教每年腊八,都会有施粥的习俗,一方面帮助需要的人,另一方面也见识了人情冷暖。
只是自我修道后,年轻人来领粥的越来越少了,大多都是些大爷大妈。
而二十出头的小雯,在里面就显得极为特殊。
领粥的人多了,药园就没坐的地方了。
所以好多人捧着碗粥,直接蹲在药园门口,一边喝粥一边闲聊。
在众多人中,我一眼就看见了小雯蹲在角落,一个人默默地喝着粥。
处于好奇,我就靠过去搭了几句话。
而小雯的回答一直不温不热,非常客气的说着“嗯”、“谢谢”、“嗯”。
我当时心想,这孩子不会是社恐吧?
那我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吧。
就在我起身要走时,小雯叫住了我,说:“小白姐,我叫小雯,你没印象了么?”
我皱了皱眉,在脑子里翻阅了一遍。
一个社恐,且长相秀气的小男生,这么有辨识度。
如果我真认识的话,应该很难忘记吧。
小雯叹了口气,随即继续说着:“哎,还是帮我引上这条路的……”
随后小雯跟我讲述了一段,他十多年前的经历。
小雯在自己印象里,出生之后就没再哭过。
但他天生身子骨很差,每年都要接连生几场病,大病小病不断。
有次降温,小雯不小心淋了雨,便因此发烧。
一下烧到了三十九度多。
他已经意识模糊了,只能勉强的分辨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他哭了,而且哭得很厉害。
家里进来好几个人,围在窗边查看这自己的病情。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个其貌不凡,但说话慢声慢语的大姐姐。
听家里人称呼此人叫什么小白。
(也就是我)
在迷迷糊糊听了几个人沟通后,小雯便昏睡了过去。
等在睁眼时,意识清醒了很多,周围也一个人没有了。
他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睡了一天的缘故,小雯已经没什么困意了。
只是单纯的闭眼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小雯突然听到了“咚咚”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而且声音似乎很近,每一下都能清晰的传到小雯的耳朵里。
正巧小雯也没有困意,便闭眼一直听着这个声音。
越听越不对劲,那声音越来越明显。
而且小雯也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颤动。
这时候小雯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就好像自己的床铺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一样。
小雯当时也不过十岁出头,面对这种场景,不受控制的产生了畏惧。
随即试探的朝着外面喊了两声“妈”,但却迟迟没有人应答。
不过小雯叫出声音后,那床铺底下的颤动慢慢消失不见了。
原本那“咚咚”的声音,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面对这种场景,小雯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
一种又畏惧又好奇的情绪生起,这让小雯不受控制的朝着最坏的方向联想。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后,小雯终于鼓起了勇气。
他趴到床铺边缘,双手撑着床边,慢慢探头朝着床底望去。
屋里有夜灯,窗外有月光。
虽然视线模糊,但也能勉强看出一些轮廓。
床铺底下杂乱无章,堆积着小雯的一些玩具。
除此之外,就没再发现什么其他的声音了。
可就在小雯低头的同时,他明显听到房屋里面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这让他连忙又撑起了身子,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似乎这样,能让自己感觉到一丝安心。
脚步声非常明显。
小雯能够清楚的辨别出来,声音的来源就是床下。
但他刚刚已经查看过床下了,除了旧物玩具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在小雯紧张的思考时,突然传来“哐”的一声。
小雯明显感觉到,床底下传来了一瞬间剧烈的震动。
而床底下的那些杂乱脚步声,也随着这声巨响而听了下来。
小雯抓紧了包裹着自己身体的棉被,不受控制的手心冒起了冷汗。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房屋中变得异常安静,原本钟表滴答的声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停了下来。
小雯甚至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血管跳动,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小雯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缓慢的拉开了身上包裹的棉被,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床边。
一只手撑着床边,另一只手试探的摸到地面。
用力制成,脑袋从床边慢慢探出了头,看向了床铺的下面。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适应了昏暗的灯光。
小雯这次看床铺底下明显清晰了很多。
只是除了那杂乱无章的玩具堆外,确确实实没看到别的奇怪的东西。
小雯也暗自松了口气。
手掌用力支撑地面,慢慢的把头又抬了起来。
“咚”的一声。
小雯的脑袋重重的砸倒在了地面上。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后脑被一双有力且冰冷的大手按住,直直的把他摁到了地面上。
他是侧脸朝下摔在地面上的。
面对突然发生的变故,小雯不由自主的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胡乱扒拉着自己的后脑,双脚也开始乱蹬起来。
他动作的幅度很大,引得床铺一阵乱晃。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碰到任何奇怪的东西。
甚至他扒拉后脑的手,也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
就好像虚无缥缈的空气把他摁在了地上一样。
与此同时,小雯清楚地看到,原本床铺地下杂乱无章的玩具堆,此时此刻变成了一双双赤裸的、瘦成皮包骨头的脚掌。
脚掌呈站立姿态,但他的床总共才不到半米高。
不可能容得下一个人站立。
小雯开始惊慌的大叫。
他崩溃的想要大哭,可天生的体质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而那一双双赤裸的脚掌仿佛听懂了小雯的喊叫,逐渐也开始躁动起来。
紧接着。
小雯清晰的看到,床铺底下开始散落的出现了一些头发。
慢慢的又有一个个额头从床铺底下的上部延伸了出来。
这额头的颜色惨白毫无血色,而且还在一点一点的往下试探着。
眼前的场景让小雯惊吓的已经发不出声。
慢慢的,那些探出的脑袋开始漏出了眼睛。
昏暗的灯光仿佛聚拢在那面庞上一样,那些苍白的脸庞显得清晰可见。
那眼睛……
根本没有眼睛,而是一个个凹陷、深邃的黑洞。
小雯颤抖着身子,在此时此刻已经丧失了思考。
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丧失了害怕的能力一般,只能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
而那些苍白的脸,似乎有朝着小雯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眼瞅着就已经要贴上了小雯的脸庞。
突然,小雯感觉自己的后脑传来一阵刺痛。
自己的头发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抓住,狠狠的被拽了起来一样。
顺着力度,小雯直接摔倒在床上。
小雯愣住了,被接二连三的场景吓到无法言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雯从震惊中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大声呼喊着跑向了父母的房间。
后来,他带着父母去床铺下面检查了一番,什么都没有发现。
接连跟着父母睡了几天后,这件事儿也就慢慢的不了了之了。
小雯跟父母打听过“什么小白”,也就是我。
但父母说压根没找过这个人。
这个时期我也是刚刚开始修道,所以不可能我去帮他解决什么事情。
但他还是清楚记得,是我的出现,才让他接触到了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在后续的成长中,也接触了一些命理的高人。
很多人都说,他是天生走阴的体质,如果不去走阴的话,十岁出头会有个非常严重的劫数,面临生命危险。
估计就是他那天晚上经历的事情了。
在讲完这些事情后,我便对小雯的经历产生了好奇。
于是和他相约好,第二天让他来药园找我,好好详谈。
可在小雯讲完这些离开后。
我却发现,原地只有一个盛满腊八粥的碗。
但我是亲眼看着小雯把那些腊八粥都喝干净了的。
询问了身边的人,他们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我自言自语,从来没看到过什么女相的男孩子。。。。
随着修行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慢慢的也开始弄清了这件事情。
我觉得。
小雯是真实存在的,也确实是在我的指引下开始走阴。
但这不是今生的事情,而是我“曾经”的一些经历。
在今天这个机缘巧合的日子中,我感知到了前世的记忆,从而出现了这段本就不存在的谈话。
事情蹊跷且神奇,所以在今天分享给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