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一位纽约医生看着自己的病人病情日益恶化,实在忍无可忍,于是他走进博物馆,向逝者寻求建议。
他的名字叫布莱克·唐纳森。他的诊所里挤满了超重、患病且病情持续恶化的病人,无论当时医学界开出什么药方都无济于事,而他自己也已束手无策。于是,他走进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找到人类学家,向他们提出了任何正经医生都不该问的问题: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健康的人类究竟吃些什么?
他们向他展示了头骨,古老的头骨,农业时代之前的头骨,而那些牙齿让他顿时停下了脚步,没有蛀牙,没有拥挤,没有脓肿。一排排洁净、强健、完好无损的牙齿,属于那些从未见过牙医、牙刷或面粉袋的人。人类学家向他讲述了以野牛为食的大平原猎人,以及佩米肯——那种由干肉和熬制的脂肪制成的致密肉砖,仅靠它,人们就能在几乎一无所有的状态下度过北美漫长的寒冬。
唐纳德森回到诊所,做了一件足以让现代医生被委员会传唤的事情。他让患者改吃肉。
确切地说,是肥肉。每天三餐,每餐约六盎司瘦肉配两盎司可见脂肪,来源为牛肉或羊肉、咖啡、水。这就是处方。他剔除了他所谓的“最严重的罪魁祸首”——面粉、糖和甜牛奶,然后观察事情的发展。
结果是,他们的病情好转了。体重在没有饥饿感的情况下减轻了,因为他坚持让他们吃饱且勤加进食。血压稳定下来。胆结石、偏头痛、关节酸痛、胃部不适——这些多年来他一直未能治愈的现代病症,开始悄然好转。他继续坚持下去。到最后,在约40年的时间里,他已让大约17000名患者接受了这种疗法,这已是一生积累的证据,而非一时的潮流。
1961年,他将这些经验写成了一本书,名为《强效疗法》。
医学界的反应既迅速又老套。一位权威人士断言该书“毫无科学依据”。另一人将唐纳森归类为“饮食潮流追随者”,并暗示他早已忘却了曾经掌握的营养学知识。一位拥有40年临床疗效积累的医生,竟被那些手握理论却满腹怨言的人们一挥手便打发走了,而整个医学界则顺理成章地转向了“低脂饮食”建议——这种建议自那以后一直“极好地”服务于我们。
他并非什么大师,也从未自诩为大师。他认为自己只不过是在效仿那些博物馆里的头骨一万年来默默展示的真理——这大概是医生关于饮食所说过的最诚实的话。
这本书至今仍在印刷。那些头骨依然陈列在展柜中。而将他埋没的建议,至今仍印在麦片盒的侧面。
——Sama Hoole
~~~~
曾经有人在我微博下面评论,说不要动不动就拿进化说事。我决定听从他们的建议,以后拿他们的退化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