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恋》09
前文http://t.cn/AXaahYhZ

　　你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颗藏在骨头下的心脏跳得很快，迸出血液，提供生机，支撑起一个你。它跳得太迅速，以至于你觉得有些耳鸣，就像是一架飞机低空划过你的头顶，那种嗡嗡的声音萦绕在你的耳畔。夏以昼双手捧着你的脸颊，他专注的、毫无杂念地看着你，像看着宝贝，你看见他紫橙色的瞳孔，漂亮得像是阳光下闪烁着的玻璃珠。

　　你张开口，想说话，但说不出来，声带收紧，压抑着你的声音，你费了半天劲，只吐出来哥哥两个字，轻得像是夜晚的梦呓。夏以昼捧着你脸颊的手抖了一下，他贴近你，两个人鼻尖轻轻触着，像两只试探着亲吻的蝴蝶，动作是轻的，声音是轻的，眼神也是轻的，他的视线流连着，看你的眼睛，鼻尖，珍而重之地落在你的嘴唇。你抖得比他厉害，心跳也跳得比他快。你想问他:你刚刚说什么？

　　你怀疑自己幻听。

　　夏以昼的手指轻轻碰了下你的眼睛，你下意识闭眼，又迫不及待睁开。他勾起了一个笑，有点勉强，像是害怕，又像是高兴，他轻声问你:“那句话还算吗？”

　　这句话算告白吗？

　　你脑海一阵晕眩，像是刚从一场绚烂的催眠里苏醒，以为睁开眼后迎来的是清醒，却发现这场催眠给你带来的美梦仍旧持续着，甚至触手可及。

　　两个人离得太近，你嗅到他身上的气息，感受得到他身上的暖意。他低下头蹭了蹭你，两个人额头贴着，像是在试你有没有发烧。你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就像是一个哑巴终于获得了说话能力，但说得依旧很困难。

　　“算…呃…算数。”

　　轻飘飘的两个字，你说得磕磕绊绊，甚至差点咬到舌头。夏以昼的嘴角又往上勾了一点，他松开捧住你脸颊的手，你却下意识地又迎上去，在他手心里蹭了两下，像只吃完罐头后讨好主人的猫，带着一点心满意足的意味。

　　夏以昼还在笑，这次似乎笑得真心实意。他接过你的书包，捏了下你的脸颊，把刚刚接你放学没能捏到的那一下补上去，又揉了下你的脑袋，把这一下也补了上去。

　　你的放学流程圆满了。

　　夏以昼推开门。屋里没有人，电视剧倒是还在播，里面播的是什么你看不清，传出来的声音你也听不清，你感觉自己成了个重症病人，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你的视线里只有一个夏以昼，他像是个吸引你全部目光的太阳，在浩瀚的宇宙里散发着蓬勃的光亮，你忍不住去靠近他，抱着他的腰，夏以昼正在挂书包，被你抱得一个踉跄。

　　他扭头看你:“怎么了？”

　　你听不清电视剧的声音，但你能听清他的声音，这个人成了一个解除你病症的药方，你黏着他贴着他，踩着他的影子、抱着他的腰，两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客厅，夏以昼说要去卫生间洗手。

　　你说:“我也去！”

　　你想松开他，又舍不得，退而求其次地牵住他的手，减少了身体接触。夏以昼把你带到洗漱台前，站在你的身后。镜子里倒映出你们两，他的影子罩住你。

　　好高。

　　夏以昼给你挤洗手液，你双手合十，搓了两下，搓出泡沫，夏以昼让你把泡沫放到他手里，你照做了，然后踮起脚，轻轻撞了两下他的下巴。

　　他轻嘶了一声。

　　你害怕了，问他:“是不是疼呀？”

　　你感觉你把他当宝贝了，那种需要放在博物馆里用玻璃罩子罩起来的宝贝，旁边还得放个牌子，写:禁止触碰。

　　夏以昼笑了下，说:“不疼，骗你的。”

　　他弯下腰来，下巴抵着你肩膀。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偷偷摸摸地从镜子里看他，你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认认真真地看过夏以昼，以前你觉得他好看，但那是一种模糊的好看，因为你没有见过比夏以昼长得更好看的人，夏以昼又一直顶着班草、校草的名号，所以他就是好看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种“模糊”的好看慢慢的具体、清晰，像是一面拼图被慢慢地拼好。你看他眼睛，觉得他眼睛像晨昏线，听说飞行员飞越高空，经常目睹这样漂亮的场景，过了会儿，你又觉得他的眼睛还有点像夏季太阳未升起前的天空，那抹橙格外的亮眼。大概飞鸟真的被天空眷顾，否则为什么日出日落都在他的眼里？

　　你的视线悄悄往下看了一点，看他的鼻尖。夏以昼有时候会用鼻尖蹭一下你的脸颊，就像是豹豹准备给另一只豹豹洗脸一样，你总是觉得痒，想躲，又被他揪回去。现在你不想躲了，你想再试试。

　　最后看他的嘴唇，你瞬间就明白为什么电影里总是有两人注视着注视着就亲吻起对方的镜头了，虽然夏以昼并没有看你，而是专心致志地给你洗手，但你还是觉得口干舌燥，想亲，又怕吓到他。

　　会吓到他吗？

　　“想什么呢？”夏以昼问你。

　　你哆嗦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大跳，抬眼就发现夏以昼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向了你，是你专注看他嘴唇的时候，还是你想亲上去的时候？

　　你耳根一点点红透，闷声道:“没想什么。”

　　夏以昼笑了声，站直身子。他往外走，你跟在他身后。比往常跟得更紧，几乎要贴着他。

　　夏以昼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一边巡视里面的食材，一边问你:“有想吃的吗？”

　　你艰难地收回自己落在他嘴唇上的视线。

　　“都…呃…都可以，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夏以昼从里面拿出蔬菜，“今天嘴这么甜？以前可是各种嫌弃哥哥的。”

　　你看他又拿出其他的东西，然后走到水池旁，他手里掂着一个苹果，上下抛了两下，然后被他放到水池里洗干净。

　　夏以昼把洗干净的苹果递给你。

　　你说:“因为不一样。”

　　夏以昼愣了下，“哪里不一样？”

　　你没说话，把啃了一口的苹果递到他嘴边，夏以昼张开嘴，就着你啃下的“角落”咬下去。

　　很清脆的一声响。

　　是脆苹果。

　　tbc.

　　

　　#恋与深空##夏以昼万里皆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