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龙宫世界
26-06-15 09:05

第二节
物轻情义重
买三轮车时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借了几千块钱,为了想挣点零花和还债,还跑了趟聊城蔬菜市场拉了车黄瓜,和同村两辆三轮车一起去的,共三辆车六个人,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也没挣到钱,只赚了一身的疲惫。
三轮车是买了,感觉自己在小贩这个角色中要头脑灵活,能吃苦耐劳,再说我这个老实巴交的人也没有语言上的技巧,经验更是寥寥无几,在这方面有着很大的缺陷,还需要学习。
苏立刚家庭比较富一点,三年前他的父母用多年的积蓄,给他买了一辆小四轮拖拉机,他在砖瓦厂揽了一个拉砖的活,象他这样的情况,村里有个三四份,虽说下点力吃点苦,但是每天都能进个三四十元钱。在那个年代,对老百姓来说,三四十元钱就是不菲的收入。贾玉萍和我同岁,除了种着自己的几亩地之外,常年跟着建筑班东奔西跑的盖民房,建筑这个行业不养老不养小,挣的就是个青春钱、苦力钱。从开春一直干得上冻,除了下雨天和在地里忙农活不去,全年下来能干八个月的活,能挣两千多块钱,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能养家糊口。

播种上小麦以后,父亲让跑运输的拖拉机在砖厂拉了四万块砖,准备给弟弟盖婚房。冬天到了,一家人还用高粱秸勒了箔,准备了几车和灰用的土。
九五年的正月,在兄弟、爷们、亲戚、朋友的帮助下,用了三天的时间给弟弟盖了五间结婚用的房子,垒了砖墙头,安上了铁大门。
每当电视上演《恐龙特急克塞号》和《奥特曼》的时候,增辉都会全神贯注地坐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有一次吃午饭的时候,妻子对增辉说:“快吃饭,再不吃就凉了,等吃完了再看”。增辉说:“吃了饭就演完了”。我劝妻子说:“等他看完这一集再让他吃,也就是十分钟的事,凉了再放锅里给他热一热。”
气温慢慢升高,小孩喝水的量也随着增加,为了哄着增辉让他多喝点水,在他喝的温水里经常放些橘子粉,稍微带点酸甜味,每次劝他喝水的时候,他都不会厌倦。

夏天到了,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整整下了两个多小时,雨水潲在窗户玻璃上,顺着玻璃的缝隙流向屋里的窗台上,眼看雨水就要流到炕上了,妻子象往常一样,拿来毛巾和洗脸盆,一边用毛巾蘸窗台上的雨水,一边把湿毛巾在洗脸盆里拧干,反复操作,我也帮着妻子忙活。雨下的越大,我俩就忙得越紧,妻子说:“幸亏是白天,如果晚上再下这么大的雨,就别想睡觉了。”我说:“那有什么办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雨水往炕上流啊”。妻子说:“你看人家贾强家的房子是带厦子的,省的操这份心”。我对妻子说:“你跟他比啊,他家是什么条件?咱是什么条件?再说了,全村才几家带厦子的房子,等咱有条件了,也安上厦子。”我看了看电视天线上的铡刀闸说:“无论是打雷还是打闪,都要提前把刀闸拉下来。”妻子说道:“你才想起来啊,这还用你说吗?”
雨过天晴,又到做饭的时候了,妻子对我说:“家里没盐了,你去买袋盐吧”。我刚走出房门,增辉也在后面跟着出来了。“我也去”。我说:“大街上光泥,不好走,你别去了”。增辉又说:“到那里我不要零食,你抱着我去”。为了达到增辉的满意,我抱着增辉走在去小卖部的路上。我问他。“现在你小,爸爸抱着你,等你长大了,爸爸也老了,爸爸走不了路的时候,你能抱着爸爸吗?”增辉答道:“能抱”。

七月的天气,晚饭后的气温依然居高不下,我把用麦秸杆编的草垫铺在三轮车斗上,进屋对妻子说:“听说邻村的一个三轮车,前天晚上被小偷给开跑了,倒霉呀,虽然当时就报案了,前天晚上刮的风不小,又没留下痕迹,破案很难啊。我想今天晚上在三轮车上睡,一是外边凉快,二是防备三轮被盗”。妻子说:“随你的便吧”。我俩的对话被在一旁的增辉听见了。他说:“今晚我也和爸爸在三轮上睡。”妻子说:“不行,下半夜气温就凉了,别感冒了”。增辉一心想和我在外边睡,我只好答应了。对妻子说:“让他和我一起睡吧,下半夜再说。”十二点多气温渐渐下降,我把熟睡的儿子偷偷抱进屋里。
弟弟一直跟着村里的建筑班干建筑,主要是盖民房,有时在自己村里干,有时去邻村干,有时去一河之隔的河北省,因为河北省做生意的多,经济条件比我们村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进入河北省地界的一个乡镇,每逢四九是农贸大集,为周边的村民提供了生活所需。这条大街也是建筑班来回的必经之路,就在这条街最偏僻的地方,有一个老汉摆的地摊,卖的都是些小物件,刷子、勺子、铲子、笊篱、炊帚之类的东西,便宜的几毛钱一个,最贵的也不超过五元。弟弟在经过这里的时候,看上了一个儿童面具。

今天这里又是大集,建筑班只干了一个上午就完活了,弟弟在回家的时候又路过这个卖杂货的地摊,这个位置是空着的。问了一下旁边的摊主,摊主答道:“今天上午他没卖多少东西,天气又热,他提前收摊了”。弟弟接着又问。“你知道他是哪个村的吗?”摊主答道:“是赵庄的”。“赵庄怎么走?远吗?”摊主又说:“顺着村西边的公路一直往南走,大约四里路就到了”。弟弟为了达到买到面具的目的,他骑上自行车顺着摊主指的方向就下去了。
增辉戴上叔叔(献行)买来的八戒面具欢呼雀跃,还拿来镜子照了照。我问他。“害怕吗?”儿子答道:“不怕”。弟弟在我家走后,妻子问我。“他花多少钱买的?”我说:“贵倒不贵,不是钱的事,这是一个心意”。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