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建号,君道有二:曰天子,曰王。秉统殊源,天人异轨,名实分判,不得混同。
案《白虎通》《援神契》旧诂:天子体合乾坤,资天为父、资地为母,膺两间覆载之命。其尊本诸天,非人世班爵之制。大公莅宇,主万方之统,非一家宗祀之私。三才之序,天建其上,天子宅中,天下涵下,立万世常经。
天子之有天下,贵在文命,不拘疆域。六合混一,无封畛之限;道施周浃,该备万物。巨细幽明,靡不覃被,此天道溥洽之旨也。
王者体地立治,所司在方舆,与承天之道异揆。其域有次:始乎王畿,廓于中夏,极于四海。古语云:王者,天下所归。盖王之立,以德为桢,兆民向服,率由德泽。
德有隆污,世有盛衰。德替则祚移,是以有顺天革命之义。德被亦有远近,中畿礼道精粹,荒服声教渐疏,自内徂外,差等秩然。
合二制而参核道本:以地体言之,中夏特天下之一偏;以道枢言之,中夏定文野、秉礼乐,天下轨仪,皆由此出。此天人分治、名号异原,古圣相传之微旨也。
(程龙伟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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