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资治通鉴·汉纪·汉纪15汉宣帝》诗解8
题文诗:
孝宣皇帝,上之下元,康四年春,正月诏曰: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者,它皆勿坐。
右扶风尹,翁归卒家,无馀财秋,八月诏曰:翁归廉平,乡正治民,异等其赐,翁归子黄,金百斤以,奉祭祀也。
上令有司,求高祖功,臣子孙失,侯者得槐,里公乘周,广汉等百,卅六人皆,赐黄金廿,斤复其家,令奉祭祀,世世勿绝。
丙寅敬侯,张安世薨。
初扶阳节,侯韦贤薨,长子弘有,罪系狱家,人矫贤令,以次子大,河都尉玄,成为后玄,成深知其,非贤雅意,即阳为病,狂卧便利,妄笑语昏,乱既葬当,袭爵以狂,不应召大,鸿胪奏状,章下丞相、御史案验。案事丞相,史乃与玄,成书曰古,之辞让必,有文义可,观故能垂,荣于后今,子独坏容,貌蒙耻辱,为狂痴光,曜晻不宣,微哉子之,所托名也!仆素愚陋,过为宰相,执事愿少,闻风声不,然恐子伤,高而仆为,小人也者。玄成友人,侍郎章亦,上疏言圣,王贵以礼,让为国宜,优养玄成,勿枉其志,使得自安,衡门之下。而丞相御,史遂以玄,成实不病,劾奏之有,诏勿劾引,拜玄成不,得已受爵。帝高其节,以玄成为,河南太守。
车师王乌,贵之走乌,孙也乌孙,留不遣汉,遣使责乌,孙乌孙送,乌贵诣阙。
初武帝开,河西四郡,隔绝羌与,匈奴相通,之路斥逐,诸羌不使,居湟中地。及帝即位,光禄大夫,义渠安国,使行诸羌;先零豪言:愿时度湟,水北逐民,所不田处,畜牧安国,以闻后将,军赵充国,劾安国奉,使不敬是,后羌人旁,缘前言抵,冒度湟水,郡县不禁。
既而先零,部与诸羌,种豪二百,馀人解仇、交质盟诅。上闻之以,问赵充国,对曰羌人,所以易制,者以其种,自有豪而,数相攻击,势不壹也。往三十馀,岁西羌反,时亦先解,仇合约攻,令居与汉,相距五六,年乃定匈,奴数诱羌,人欲与之,共击张掖、酒泉地使,羌居之间,者匈奴困,于西方疑,其更遣使,至羌中与,相结臣恐,羌变未止,此且复结,联他种宜,及未然为,之备后月。馀羌侯狼,何果遣使,至匈奴藉,欲击鄯善、敦煌以绝,汉道充国,以为狼何,势不能独,造此计疑,匈奴使已,至羌中先,零罕幵乃,解仇作约。到秋马肥,变必起矣。宜遣使者,行边兵豫,为备敕视,诸羌毋令,解仇以发,觉其谋也。于是两府,复白遣义,渠安国行,视诸羌分,别善恶时,比年丰稔,谷石五钱。
【原文】8
中宗孝宣皇帝上之下元康四年(己未,公元前六二年)
春,正月,诏:“年八十以上,非诬告、杀伤人,它皆勿坐。”
右扶风尹翁归卒,家无馀财。秋,八月,诏曰:“翁归廉平乡正,治民异等。其赐翁归子黄金百斤,以奉祭祀。”
上令有司求高祖功臣子孙失侯者,得槐里公乘周广汉等百三十六人,皆赐黄金二十斤,复其家,令奉祭祀,世世勿绝。
丙寅,富平敬侯张安世薨。
初,扶阳节侯韦贤薨,长子弘有罪系狱,家人矫贤令,以次子大河都尉玄成为后。玄成深知其非贤雅意,即阳为病狂,卧便利,妄笑语,昏乱。既葬,当袭爵,以狂不应召。大鸿胪奏状,章下丞相、御史案验。案事丞相史乃与玄成书曰:“古之辞让,必有文义可观,故能垂荣于后。今子独坏容貌,蒙耻辱为狂痴,光曜晻而不宣,微哉子之所托名也!仆素愚陋,过为宰相执事,愿少闻风声;不然,恐子伤高而仆为小人也。”玄成友人侍郎章亦上疏言:“圣王贵以礼让为国,宜优养玄成,勿枉其志,使得自安衡门之下。”而丞相、御史遂以玄成实不病,劾奏之,有诏勿劾,引拜;玄成不得已,受爵。帝高其节,以玄成为河南太守。
车师王乌贵之走乌孙也,乌孙留不遣。汉遣使责乌孙,乌孙送乌贵诣阙。
初,武帝开河西四郡,隔绝羌与匈奴相通之路,斥逐诸羌。不使居湟中地。及帝即位,光禄大夫义渠安国使行诸羌;先零豪言:“愿时度湟水北,逐民所不田处畜牧。”安国以闻。后将军赵充国劾安国奉使不敬。是后羌人旁缘前言,抵冒度湟水,郡县不能禁。
既而先零与诸羌种豪二百馀人解仇、交质、盟诅。上闻之,以问赵充国,对曰:“羌人所以易制者,以其种自有豪,数相攻击,势不壹也。往三十馀岁西羌反时,亦先解仇合约攻令居,与汉相距,五六年乃定。匈奴数诱羌人,欲与之共击张掖、酒泉地,使羌居之。间者匈奴困于西方,疑其更遣使至羌中与相结。臣恐羌变未止此,且复结联他种,宜及未然为之备。”后月馀,羌侯狼何果遣使至匈奴藉兵,欲击善阝善、敦煌以绝汉道。充国以为“狼何势不能独造此计,疑匈奴使已至羌中,先零、罕、幵乃解仇作约。到秋马肥,变必起矣。宜遣使者行边兵,豫为备敕,视诸羌毋令解仇,以发觉其谋。”于是两府复白遣义渠安国行视诸羌,分别善恶。是时,比年丰稔,谷石五钱。
【译文】8
四年(己未,公元前62年)
春季,正月,汉宣帝颁布诏书说:“年纪在八十以上的人,除犯有诬告、杀人、伤人之罪以外,其他罪一概免予论处。”
右扶风尹翁归去世,家无余财。秋季,八月,汉宣帝下诏说:“尹翁归廉洁公正,治理百姓成绩优异,赐给尹翁归之子黄金百斤,作为祭祀之用。”
汉宣帝命有关部门查访汉高祖功臣的子孙中失去侯爵的人,共查出槐里公乘周广汉等一百三十六人,一律赐予黄金二十斤,免除其家徭役赋税,命其负责祖先的祭祀事务,世世不绝。
丙寅(十一日),富平侯张安世去世。
当初,扶阳节侯韦贤去世后,韦贤的长子韦弘因罪被逮捕下狱,韦家假托韦贤生前有令,以二儿子大河都尉韦玄成作为韦贤的继承人。韦玄成深知这并不是父亲的本意,便假装疯癫,躺在粪尿之中,胡言乱语,又笑又闹。安葬了韦贤之后,韦玄成应当继承扶阳侯爵位,但他却继续假装疯癫,不肯应召袭爵。大鸿胪向汉宣帝奏报此事,汉宣帝命丞相、御史核验是否属实。查办此事的丞相史便写信给韦玄成说:“古人辞让爵位的,都著有文章,说明自己的仁义行为,因此才能留芳后世。如今你却只是毁坏容貌,忍受耻辱而伪装疯癫,有如微细的光亮,照不了多远,你所能得到的名声是很小的。我一向愚昧浅陋,勉强为丞相办事,希望能稍微听到外界对你的议论。不然的话,恐怕你会因清高而受到伤害,我成了检举你的小人。”韦玄成的朋友、一个叫做章的侍郎也上书说:“圣明的君主为国尊崇礼让行为,应当优待韦玄成,不必违背他的意志,使他得以自安于清贫的生活。”而丞相、御史则以韦玄成本没有疯癫之病为理由弹劾他。汉宣帝下诏命不必弹劾,命领他来承袭爵位。韦玄成迫不得已,只得奉命袭爵。汉宣帝欣赏他的志节,任命他为河南太守。
车师王乌贵逃到乌孙后,乌孙将其收留。汉朝派使臣责问乌孙,乌孙将乌贵送往长安。
当初,汉武帝开辟河西四郡,隔断了羌人与匈奴联系的通道,并驱逐羌人各部,不让他们居住在湟中地区。及至汉宣帝即位,派光禄大夫义渠安国巡查羌人各部。羌人先零部落首领对义渠安国说:“我们希望能时常北渡湟水,到没有耕地的地方放牧。”义渠安国表示同意,并奏闻朝廷。后将军赵充国弹劾义渠安国“奉使不敬”,擅作主张。此后,羌人以汉使曾经许诺为借口崐,强行渡过湟水,当地郡县无力禁止。
久,先零部落与其他各羌族部首领二百余人解除相互间怨仇,彼此交换人质,共同盟誓。汉宣帝听说后,就此询问赵充国的看法。赵充国说:“羌人之所以容易控制,是因为其部落各自有首领,彼此间多次互相攻击,势力不统一。三十多年前,西羌背叛朝廷时,也是先解除自身内部的仇怨,然后合力进攻令居,与汉朝对抗,历时五六年才平定。匈奴多次引诱羌人,企图与羌人联合进攻张掖、酒泉地区,让羌人在那里居住。近年来,匈奴西部地区受到困扰,我怀疑他们又派使者到羌中与羌人部落联合。我恐怕西羌事变并不局限于此,他们还会和其他部族再次联合,我们应提前做好准备。”一个多月以后,羌人首领、羌侯狼何果然派使者到匈奴去借兵,企图进攻鄯善、敦煌,隔断汉朝通往西域的道路。赵充国认为:“狼何不可能独自订出此计,我怀疑匈奴使者已经到达羌中,先零、等羌人部落才解除仇恨,订立盟约。一到秋季马匹肥壮之时,必有事变发生。应派出使臣,巡视边塞防御情况,预先备好敕令,设法阻止羌人各部落解除仇恨,瓦解他们的联盟,以揭露他们的阴谋。”于是丞相、御史再次禀明汉宣帝,派义渠安国巡视羌人各部,区分各部的善恶。
这时,因农业连年丰收,一石谷物的价格是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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