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潮汐往复我们燃起篝火跳舞
26-06-14 19:55

十七岁以后哭得最多的这一个季节,因为成长,因为离别。我仍未能明了习惯在你们面前强忍泪水的缘由,也许我是那样迫切地渴望着与你们证明成熟与强大,尽管那是父母眼中一个孩子最无必要的特质。也许只是不愿暴露转变因而不自然地尴尬。不久前那一场电话是唯一一次我们面对面,我近乎失控地流泪,我无法知晓你们作何感想,只记得两张有些无助的、苍白的脸,隔着屏幕漠然映在伤痕累累的镜片上,泛着蓝紫色微弱的光。我们之间理解向来无从谈起,我再说多少遍不必在意实则照旧黯然神伤,尤其当我一天天膨大,大到可以躲在玻璃后冷静地看清你们,那些小心翼翼,因陌生与不适应稍显羞涩的表情。爱是不可言说之物,可我们都知道它就在这里,在你望向我的眼睛里,在我躲避不忍直视的转身里。我多想让那些瞬间变成永恒陪我留在这里,然而只是一次再一次目送,我当然知道我们还会再见,可想到那些时日如同流沙从指缝穿心而过就已无法停止颤抖,此生是否再不能不要以背影相拥。你听见了我吗?你听见了我吧?你懂不懂…懂不懂。我还能再做一次懵懂无知的孩童吗?你们要记得我跌跌撞撞走出第一个音节和第一次伸出的手,记着我笨拙地说话。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