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池嘉寒[超话]#
藏族人认为石头神圣,他们将愿望寄托在平平无奇的石头上,将其堆砌起来,形成一座小石堆,这石堆也叫做“玛尼堆”,而池嘉寒也有幸见到过它,还有幸在它旁边祈祷了一番。
新婚旅行,贺蔚说要带他领略藏族风光,也没等他同意,便自顾自拉着他坐上了前往西藏的航班。
什么都没有准备,也什么都来不及准备,下飞机后,池嘉寒就因高反靠在贺蔚怀里吸氧,整个人病殃殃的,皮肤都无甚血色。
贺蔚眉眼间的担忧难以掩饰,他拨开池嘉寒额前的碎发,心疼地亲吻他的额头,“对不起,宝宝,我忘记问你会不会高反了。”
池嘉寒蔫蔫的,虚弱地摇头,伸手轻轻勾上他的小指,气若游丝:“我没事,走吧。”
出了机场,贺蔚拦了辆出租车,跟师傅说了个目的地,车便缓缓驶离机场。
出租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行驶,车窗外的景色逝去的速度也缓慢,池嘉寒斜靠在贺蔚怀里,转着眼睛看向窗外。天空澄澈,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空中流云柔软如棉,与远处高耸入云的雪山相互映衬,山和云皆随着出租车移动,直至雪山的最后一角消失在视线里,池嘉寒才闭上眼睛,收敛神思。
地形缘故,公路蜿蜒曲折,池嘉寒一路上既被高反折磨,又被晕车折磨,下车后,他早已没了精神,方才在机场的憧憬也消失无踪了。
“宝宝。”贺蔚把他搂在怀里,低头抵着他的额头,柔声问,“累吗?到酒店了,我背你上楼吧。”
已经没有回话的力气了,池嘉寒趴在贺蔚背上,自己拿着氧气瓶,疲惫地呼吸。
在酒店休息了一早上,二人才开始旅行计划。
西藏处于内陆,没有真正的海,但有不少大小不一的湖泊。日光平铺在湖面,湖面波光粼粼,犹如鱼鳞般光彩夺目。起风了,湖面依旧沉静,不起半点涟漪,明明不是海,池嘉寒却觉得闻到了海风的咸湿。
湖泊的岸不是沙滩,而是砾石滩,池嘉寒想拾起小石块打个水漂,却被贺蔚抓住了手。
“怎么了?”他不解地看向贺蔚,贺蔚嘴角含笑,指了指他的脚边,“看。”
他低头,的确是看到了石块,不过不是简单地散落在地上的石块,而是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石堆,他仰头问:“这是什么?”
他习惯于依赖贺蔚,他认为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贺蔚一定知道,所以他遇到些难以理解的事,总会仰着头,像小朋友似的渴望他解答,而贺蔚也一定会解决他的疑惑。
“这叫玛尼堆,宝宝。”贺蔚添了一块石头,牵着池嘉寒起身,带着他绕石堆顺时针转了一圈,边转边解释,“藏族人多信仰,玛尼堆也是他们寄托信仰的方式。遇到这种石堆,添石意味许愿,绕转积功德。”
“哦。”池嘉寒捏了捏他的手,问,“那我们也可以堆一个吗?”
贺蔚挑了挑眉,握紧他的手,说:“当然可以啦,我们去捡石头吧。”
他们兵分两路,各自寻找石头,这一次,池嘉寒找石头的速度竟然输给了贺蔚。
他蹲在湖边,精挑细选圆润的石头,再把选好的石头淘洗一遍。贺蔚自他身后走来,笑着问他:“怎么这么认真呀?宝宝。”
贺蔚盯向他的侧脸,发现池嘉寒的神色的确比平时更加严肃,他愣了几秒,后亲上他的侧脸,问他:“要许什么愿?这么严肃。”
池嘉寒侧眸看他一眼,孩子气地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贺蔚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连我都不能告诉吗?其实只要跟最亲密的人说就没关系的。”
池嘉寒陷入沉默,正当贺蔚以为他不会说,准备再磨一磨他时,就听见池嘉寒极小声地说:“许你平安。”
贺蔚愣住了。
池嘉寒没看他,自顾自地洗好石头,找了个他认为的风水宝地,就开始搭建石堆,堆建时认真的模样,像个严肃的建筑师按着图纸搭建建筑。
贺蔚跟在他身后,也抱着一堆洗净的石头,在他旁边堆了起来。
池嘉寒不解地看他,似乎在问他:我都搭了一个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搭一个?
贺蔚读懂了他的意思,扬着嘴角说:“你许你的愿,我许我的愿,要分开的。”
“……哦。”池嘉寒收回视线,反射弧极长,过了几分钟,他再次转头问贺蔚,“你许的什么愿?”
贺蔚被他这呆傻的模样逗笑了,放下最后一块石头,坐在地上盯着他笑,“我不告诉你。”
“你说可以告诉最亲密的人的。”池嘉寒冷着脸重复他的话。
“好吧,那我告诉你。”贺蔚笑,“我许的愿是……”
“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哦……”池嘉寒耳朵发烫,不自在地转过头来,盯着自己的石堆发呆,渐渐的,脸颊也开始发烫。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映着他们的侧脸,残阳如血,遮盖住池嘉寒脸上不自然地绯红。
他又转过头,发现贺蔚正盯着自己,夕阳余晖为他描了边,池嘉寒张了张嘴,问他:“只有这辈子吗?”
贺蔚的目光集中在他的眼眸,那双透亮的眸子正映着自己的身影,心脏跳得前所未有地快。他伸手摸池嘉寒的头,挺身靠近他,唇瓣间距离毫厘时,他用气音说:“是永远。”
砾石滩上倒映了两个身影,相互勾缠许久,才缓缓分离。贺蔚拉着池嘉寒站起身,说:“回去吧,宝宝。”
池嘉寒擦了擦嘴,嘴破了块皮,有些疼,他略微生气地皱眉,还没说话,就被人按住了唇,贺蔚说:“没事的,宝宝。”
“狗。”池嘉寒拍开他的手,皱眉骂道,“跟Sunny一个属性。”
贺蔚欣然接受他的责骂,耸耸肩,舔着尖利的犬牙,油嘴滑舌:“我跟Sunny不一样,Sunny是我们的小狗,我是专属于宝宝的小狗。”
池嘉寒愣住了,半晌才无奈地气笑了,他轻轻踢贺蔚的小腿,“乱说什么,傻子。”
贺蔚笑吟吟地牵住他的手,牵着他回酒店。
回酒店的路上,池嘉寒倏地停住脚步,他忍不住问:“那个东西真的有用吗?”
贺蔚捏了捏他的脸颊,再揉揉他的头,“心诚则灵嘛,宝宝,但我觉得肯定灵。”
池嘉寒奇怪地问他“为什么”,贺蔚答:“因为我们肯定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许了一个不需要实现的愿望。”
池嘉寒呆住了,久久没有回神,直到贺蔚曲起指节敲他的额头,他才收回思绪,随后又瞬间板起脸来,“那你要好好实现我的愿望。”
贺蔚顿了顿,牵着他继续走,眉眼带笑,答应他:“遵命,我的小主人。”
二人的身影愈行愈远,太阳的边缘消失在地平线,明月升起,掀起阵阵晚风,风拂过湖畔的玛尼堆,将人的信仰吹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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