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4028753164
26-06-14 13:28

倒是这个地方的成因很复杂啊。

“樱遥对苏枋的箭头来得很突兀,没看出你俩感情这么深,作者早干嘛去了但凡铺垫一下呢。”

类似的观感很普遍,它建立在这样一条同样很普遍的逻辑上:日积月累的深厚感情➡️触发与之成正比的分离痛。

作品目前给出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后者,下意识倒推前者属于人之常情,然后发现,诶找不着呀。确实找不着。“缺乏关系塑造”“没有有说服力的事件”等等判断,都是客观的、成立的。然而这种观感仅仅是强扭因果的谬误吗?要是那么简单,反而好理解了。涉及到我一直以来的困惑,让我怀疑,作者对这段关系,并没有置入这条逻辑。即樱遥痛苦的前提,不依赖于感情深,因为感情不深,不熟,才是她很长一段时间在维护的东西。

返回两人还在“正常相处”的日常场,有三个方面的力可供拆解。

一是苏枋长达百话的边缘化、背景板化。最初以为只是作品发挥不稳,占作品一半篇幅以上就足以构成不争的趋势。大家心中或许同作者一样“有数”,预感会有一个大的专门的篇章在后面,所以待遇被提前预支掉也并非不可忍耐。但这种作者侧内心的“公平”置换法实际上是非常不讲道理的。眼看着老苏啊一天天人机下去,我脑子里不得不出现一道二选一:苏枋一日不离开风铃,一日没有个人的舞台。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但这不是剧情顺滑地展示给我的,而是作品透露出来对苏枋高功利的规划,以及作者怀着砸下重磅的预设而提前封禁角色发展,将我的怨气引向了诅咒式的怨念。它甚至不是精心养护的“苏枋与大家友好中保持游离”,而是干脆削成一张纸片。苏枋自己尚且待遇如此,和樱遥的关系上限在日常篇至多是一般同学平均水准。

二就是在此基础上,两人的关系还得再加一道——大避嫌。所以说他俩不熟,我从不反驳,连我自己都在说,因为这就是作者酱的心血,当然得承认,而且你会发现她的操作中有些特别拧巴的地方,会让我觉得她还蛮好玩的。该说她对两人有一套隐形的规则?安全法?其实不给双人事件,你只能说还没到苏枋的turn呢,很多同学也没有,你看大家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谁避着谁啊。那可不,因为“大家”是安全区。避嫌之力得从反方向验证。

那就得说到两人以共斗为名的“伪独处”了。首先得明确这次独处的前提,它是非自愿的,也就是说唯一一次独处还得在另一人撤席之后,才被允许以二人为单位,这个条件相当苛刻啊。其次,一旦满足了这个情况,作者酱做了另一件事,也就是立马把他俩塞进共斗里,包装成默契还是什么的端上来了。两招做下来,可以产生这样的感受:她在尽量回避二人直接交际,但对关系的卖点其实心知肚明。最大的收获就是,刻意不去碰却在暴露她对这段关系有敏感的意识。说避嫌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另掏一张最直观的双人分组图,能按格式端水的时候都没在端水的。回到本条立论的那则逻辑,她一直在贯彻的恰恰是“感情不深”的策略,就很耐人寻味了。

三是樱遥的反应。回溯至事发当晚告别,再到苏枋失踪头天,樱遥那个不咸不淡的态度就是他整个“不到一年的同学相处”生涯对苏枋最自然的反应了,他对这段关系到那为止看法也就soso。“但凡铺垫一下呢”其实铺垫就在这里,只不过是用来做反差,可以视为作者酱要的其实就是樱遥现在这个痛苦的景观啊。那他的痛苦究竟根植于什么上面,既然不是深厚的感情,也就是一个并不具体到对象的认知崩溃了。所以到这一步,依然不是在说苏枋有多重要,但为什么会给人不同于之前樱遥情绪激烈时的观感呢?是因为他卧床不起?还是用梦境等一系列修辞把痛苦修饰得很浮夸?

那其实是大家隐约感到的一个结构性改变,一切都得回归到结构。即便樱遥他好像还是在车轱辘,没点新话,但大避嫌术在一定程度上松动了。苏枋——或者说苏枋的缺席被樱遥主动拉入了私人领域,从路边一条直升至樱遥的强对象,这是两人关系里前所未有的东西。但这也不是完全解禁,它仰仗于苏枋的不在场,私以为这个部分她可能就写个强度内在逻辑也不会较真。然而她既已给出了强对象的位置,要如何逼她自己有朝一日不得不直面两个人再会,那时切实有积蓄的情感待喷发,以为是二阶段的关系其实是三阶段,不如说一阶段的视若无睹是在为二阶段樱遥单方面主动拔塞子,或许,苏枋缺位后这段关系才正式启动。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