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片摄影给我带来的第一点重大认知升级不是关于胶片、相机、镜头、光圈或者快门的，不是关于任何这些，而是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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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相机和摄影设备，才能反过来发现，人的肉眼本身就是无比精妙、奇迹一般的光学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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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摸到相机没一会儿就会发现的重大认知就是发现原来我们周围的光这么少，少到如果用胶片在夜间拍摄，多半会是乌漆麻黑的一片。但是我们的记忆里不是这样的，记忆里夜晚是热闹的、很多光、很多色彩的，但是这些是很难捕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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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最完全捕捉到这些的反而只有肉眼，能够替代肉眼的光学设备，不知道还要再过多少年才能被发明。

肉眼暗适应后能捕捉到极微弱的光子，完全超越绝大多数胶片和数码传感器，更关键的是大脑会实时做「无损后期」——暗部细节、色温、噪点、轮廓，其实全部是人脑自动经过美化的产物，我们以为自己所看到的的真实视觉，其实已经是大脑渲染好的成品，而非光本身。一旦用其他设备记录，就会发现原来真相是那样的，原来我们一直处在比我们自己所想象的要黑暗得多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