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了猫猫雨
26-06-14 10:31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云熠星河[超话]#

同居梗2.0

同居后的第一个星期,郝熠然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云旗的睡相,差得令人发指。

第一次被弄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郝熠然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八爪鱼缠住了——云旗的手臂横在他胸口,腿压在他肚子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找到了专属的抱枕。六月的夜晚本就闷热,两个人的体温叠加在一起,郝熠然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他轻轻把云旗的胳膊挪开,侧过身想喘口气。结果不到五分钟,那具滚烫的身体又贴了上来,这次是直接把脸埋进了他颈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像只毫无自觉的小火炉。

郝熠然瞪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帖子,有人说自家男朋友睡觉像树袋熊,当时还觉得挺可爱。现在他只想说——你们来试试,三十几度的天被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当成人形抱枕是什么体验。

但真正让他忍无可忍的,是同居的第三周。

那天他赶了一个大夜戏,凌晨两点才到家,洗了澡倒头就睡。梦里刚进入一段还算安稳的剧情,就被一阵窒息感憋醒了。

云旗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了他这边,脸埋在他胸口,手臂死死搂着他的腰,那条沉重的腿又压了上来。更要命的是,云旗还把被子扯到了两人头顶,闷热的空气裹着对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像一床移动的桑拿房。

郝熠然费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手机——四点十七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在“把人踹醒”和“自己睡沙发”之间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他选择了第三条路。

云旗是被一阵滚动的感觉弄醒的。

他的意识还泡在黏稠的睡意里,只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裹住了,翻个身都不行,像被封印在了一个狭长的、柔软的容器里。

“……嗯?”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试图抬胳膊,没抬动。

再用力一点,还是没抬动。

他终于勉为其难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视野里是先郝熠然那张放大的脸,清俊的五官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嘴唇微微抿着,表情介于无奈和恼火之间。他手里还扯着被角,正用一种近乎专业的手法把被子两端塞进云旗身体底下。

云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他被被子裹成了一个圆柱体,从肩膀到脚踝,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被子的边角被郝熠然塞得结结实实,像在包一颗巨大的粽子,又像在卷一份豪华版的寿司。

“你干嘛……”云旗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有点委屈。

郝熠然半跪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裹成寿司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积攒了三周的怨念:“再动就吃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眼角那颗小痣在灯光下微微一动,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认真生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又幼稚得不像一个成年人该说的话。

云旗眨了眨眼。

他那颗刚从深度睡眠里捞出来的脑子,像一台老旧的电脑,正在缓慢地加载程序。吃、吃谁、怎么吃、为什么要吃——这些问题在他混沌的意识里打转,最后撞上了一个关键词。

“寿司……”他喃喃地说,眼睛又半闭上了,“要蘸酱油吃……”

郝熠然看着他。

这个刚刚还在睡梦中把自己当成抱枕、把两个人闷出一身汗的人,此刻裹在被子里,眼睛半睁半闭,头发乱得像鸟窝,正用一种完全不可理喻的方式接他的梗。

“……”郝熠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在生气和笑之间,精准地卡在了第三种情绪里——心软。

云旗的睫毛很长,此刻正微微颤动着,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呼吸又开始变得绵长,显然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正在以一种令人嫉妒的速度重新滑入梦乡。

郝熠然盯着那颗露在被子外面的脑袋,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凌晨四点半,他不睡觉,在这儿跟一个半梦半醒的人玩寿司游戏?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裹着云旗的被子松了松。云旗在睡梦中感知到了束缚的松动,下意识地朝他的方向滚了半圈,被裹着的身躯像一条笨拙的毛毛虫,又贴上了他的腰侧。

郝熠然低头,看见云旗把脸埋进了他的腰窝,发出一声满足的、含糊的哼唧。

“……真服了。”他轻声说。

然后他关掉了床头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把被子扯过来一点,盖住了两个人。云旗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贴了过来,手臂穿过被子的缝隙,准确地扣住了他的腰,那条不安分的腿又搭了上来。

郝熠然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明天一定要买一床更薄的被子。

至于酱油的事——等天亮再跟他算账。

大概五分钟后,郝熠然又睁开了眼睛。

他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已经彻底睡死过去的云旗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云旗裹成一个白色的圆柱体,脑袋歪在枕头上,嘴巴微张,睡得天昏地暗。

郝熠然看着这张照片,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

他打开微博小号,编辑了一条动态,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某人说寿司要蘸酱油。记着,明天让他吃个够。”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回床头,侧过身,把脸埋进云旗乱糟糟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有点泛白了,远远的有鸟叫声传来。云旗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郝熠然没听清,也不打算听清了。

他想,被抱紧就抱紧吧,热就热点。

反正明天再说。

……

第二天早上,云旗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他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发现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拆开了,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横在床上,枕头不知道去了哪里。

厨房的方向传来煎东西的滋滋声。

云旗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的时候,郝熠然正背对着他,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拿着锅铲翻着什么。

锅里是两片海苔。

“起来了?”郝熠然没回头。

“嗯……”云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还带着起床气,“做什么呢?”

“早餐。”

云旗偏头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案板上准备好的米饭、黄瓜条、胡萝卜丝,还有一小碟酱油。

他的脑子忽然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

“……寿司?”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郝熠然终于转过头来,脸上是那种让云旗后背发凉的、温和的笑容,“某人昨晚说要蘸酱油的,忘了?”

云旗愣了两秒钟,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被裹成寿司、那句“再动就吃掉你”,还有他自己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凑到郝熠然耳边:“那你吃啊。”

郝熠然的锅铲顿了一下。

“用嘴吃。”云旗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低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闭嘴。”郝熠然把一块煎好的午餐肉塞进他嘴里,耳尖红得能滴血。

云旗含着午餐肉,含糊不清地笑了,手臂收紧,把郝熠然整个人圈进怀里。

锅里还煎着海苔,灶台上是散落的食材,阳光从厨房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郝熠然感觉后背贴着的胸膛滚烫,像昨晚一样。

但现在是早上,没有被子,没有闷热,只有早餐的香气和这个人毫无保留的拥抱。

他想,算了。

热就热点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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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