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水法、孙向晨谈汉语哲学】今年是"汉语哲学论坛"举办十周年。十年间，为汉语哲学正名、努力做汉语哲学以及质疑汉语哲学的学者同在，围绕如何"接着讲"中国哲学展开了多维度讨论。《上海书评》专访北京大学韩水法教授和复旦大学孙向晨教授，请两位坚持在汉语哲学领域耕耘的学者同题作答。

何为"汉语哲学"？韩水法将其理解为"汉语载具的哲学"，强调语言与思想的紧密关联——以"being"的翻译为例，汉语原本就有自己表达形而上学与存在论的方式，汉语在科学、艺术与哲学领域的思维表达能力，与印欧语系任何语言并无本质差别。孙向晨则定义为基于"汉语世界"生存论经验所进行的哲学探索，强调语言承载着整个"生活世界"，主张汉语哲学的意义不在于证明汉语"能"做哲学，而在于揭示汉语所承载的生活世界如何以独特方式回应人类普遍的哲学关切。

汉语哲学与中国哲学如何区别？二位认为，汉语哲学外延更广，打破二级学科壁垒，不受流派与来源局限；而"中国哲学"作为面向历史的学科建制，曾以西方范式为圭臬，形成"反向格义"问题。汉语哲学并非要取代中国哲学，后者对传统思想宝藏的发掘是前者不可或缺的资源。

访谈还谈及：汉语哲学是否与德语哲学、英语哲学并列？古今汉语哲学需否区分？孙向晨的"家"哲学如何以"亲亲世界"对照海德格尔的生存论？以及汉语世界对西方哲学、佛学的翻译研究为何同样属于汉语哲学的宽广领域……

支撑二位坚持言说的，归根结底是一种"汉语和汉语哲学的自觉"。正如韩水法所言："我们深信，汉语是一种深邃而优美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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