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房间发现一些纸媒时代的遗存。十几岁的时候智能手机还不太普及,搜索引擎也没那么靠谱,纸媒阅读几乎是学校之外接受新知识的唯一途径,也是我能自己写作并收到评论之前,能让我感到同等狂喜的日常活动。小时候特别喜欢拿着钥匙到门卫房开铁信箱,拎着杂志回家不顾吃相地阅读。取杂志对我来说像一种奇妙的祭祀仪式,在特定的时间地点、做一串固定的动作、匹配以绝对脱离现实生活的精神状态:在阅读之前,我已经准备好进入另一个世界,just take me,让我体验一些我没有经历过的、比我的琐碎生活更伟大的东西吧。那种纯粹的、求知的喜悦在今天已为陈迹,对我自己来说也熟悉而陌生了。我时常愧疚,偶尔也为信息时代的青少年感到惋惜,当一切知识被hand with a silver platter,并且与功利主义挂钩的时候,和知识有关的喜悦就不复存在了。新发现好像已经在前两年停刊,永远怀念……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