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内心地讲,我很难说自己是一个有信仰的人,我对哲学理论的态度是工具化的,否则对理论的喜爱会变得危险。人最最难以摆脱的是那些给予你赞美的评价标准,你自愿被什么评价,就更容易被什么捕获。我在学生时代一直不是一个好看的人,由此衍生出的问题不胜枚举,因此成年以后我对社交、容貌和关系焦虑几乎天然免疫。然而至今我气急了还喜欢骂人文盲or废物,可见优绩主义和社达主义对我的影响之深远,我需要非常努力才能抵抗它的诱惑、不做它的奴隶。人总是倾向于用利于自己的标准来衡量世界,也倾向于只为自己所在的群体发声、在其他时刻装聋作哑,在没有觉察和自省的情况下,人对权力关系之欲求永无止尽。一些人也会说,追求所谓的超越性和高尚也是一种被权力关系寄生的表现,我无法完全否定这个结论,但从非常现实主义的角度来看,追求某种超越性至少有利于社会进步——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从来不是彼此矛盾,而是殊途同归的。所有偏离或者漠视现实需求的所谓“理想主义”,都只是一种有关道德权力的欺骗和自我欺骗。这也是我为什么和某些念经人im right you are wrong的气场格格不入,因为做不到自我批评就无所谓批评他者,我暂借某一套哲学体系来看待世界,并不是要和这幅眼镜合二为一,从此和它荣辱与共,我选择这副眼镜和所有戴眼镜的人的愿望一样,它能让我比裸眼视力看得更清楚一些,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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