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13 原创音乐剧《雌雄》谭维维卡
2h50min,含15min中场
基本上保持了从头唱到尾的音乐浓度,台词压缩到最少,谭维维的声音里有种不屈的精气神。以上优点结束。
这部剧不感人,在于它总是在打断,用前后矛盾的人设剧情来打断逻辑,用东一榔头西一杠子的观点输出来打断主旨。
女主行为动机是为父报仇,其能动性强烈到即便三寸金莲、有了孩子还要坚持复仇,这强烈的情感来源在剧中缺少相对应的指向。当父亲形象在整部剧作里只是一个模糊的符号时,女主就崩塌为受父权意志毒害的悲剧而已。本该将父亲还原为一个人,用具体的往事来渲染父女间浓烈的感情,或者讲述清楚父亲之死对家人具体的影响,或者父亲蒙冤更具体的前因后果,在全剧开头夯实了,后面人物的情感爆发才有本可依、有的放矢,整场复仇才能打动人。
人物塑造堪称灾难,需要展现超乎寻常的果敢时就铺垫女主是小脚,要展现父女情就让父亲带着女主爬山。请问裹小脚爬山是什么酷刑?由此侧面展现的父亲形象到底是封建还是开明?
旁听席群像非常混乱,就是一团浆糊的编剧的传声筒,没有基于人物身份特点的观点的连贯性,主打一个分到哪句唱哪句,跟一群coser同跳宅舞一样,管他ooc不ooc。
全剧充斥着这类全无自洽的工具人。
庭审无逻辑,本该层层递进、越来越清晰的案件讲述得毫无章法。本该从现场目击者开始的询问竟被放到最后一次庭审,且在现场散落一地的《告众人书》竟然像是好偶然才出现的证据,在最后一次庭审才出现,要营造好大反转似的……但任何一个在开演前认真阅读了放在座椅上的旁听卷宗的观众都早就知道这份证据的存在好吗,然后看着舞台上的人装聋作哑。且《告众人书》的存在就是女主始终开放向大众申辩渠道的证明,与剧开始塑造的沉默、不辩护的女主形象又是不自洽的。
剧作想说的东西太多,繁杂无序,点到为止,不成系统。一会儿人言可畏,一会儿利用舆论,一会儿以暴制暴不可取,一会儿孝道与法治的冲突,一会儿男的都指望不上,一会儿民国社会不给申诉出口……整部剧看完都不知道主要想表达什么。以及被刻意回避的女性议题,关于女性觉醒、女性群体的舆论支持……
顺带一提,标题《雌雄》我本来以为是「一决雌雄」的意思,结果看歌词才知是用了《木兰辞》「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典,可这典的重点是「谁说女子不如男」,而这剧表达的观点(之一)是「男子不堪任,女子扛大旗」。可见从标题就离题万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