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一下阴阳师们的日常，雷城前的时期

“中风？”肖医生死死地护着手里的病历本。
“对，就是中风，你写上就得了。”黑瞎子又掏掏兜，“我这儿还有三十六块五，你拿去买包烟，剩下的钱看能开什么药，让我拿药走了完事儿。”
“可是你的眼睛明显有视力模糊的症状，谨慎起见，还是得进一步检查。”肖医生公事公办。
“别诓我啊，我也是学医的。视力模糊，也是中风的症状，诊断完毕，你快把那二百字病历改了。”
黑瞎子说着，伸手要去拿，还没来得及，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解雨臣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是风衣肩膀处湿了一小片，看来是没来得及打伞。
黑瞎子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尖。
解雨臣没理他，直接转头问肖医生要病历本，一圈医生也随之围上去，和他低声说着话，像打小报告。
解雨臣一边听，一边时不时抬头看黑瞎子一眼，眼中满是警告。
听完后，解雨臣叹了一口气。他一叹气，周围的医生就都沉默下来，像是默哀。
解雨臣做了个手势，医生们很有眼色地出去，把病房留给了二人。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坐在床边，拿起个苹果，从袖中翻出蝴蝶刀削了起来。
黑瞎子看着他，先笑道：“这是练习吗，待会儿你会暴起捅我吗。”
解雨臣头也不抬：“不，我待会儿自杀。”
黑瞎子咂咂嘴，失笑：“今天起手就这么刺激？”
解雨臣冷笑道：“刺激吗，你天天这种状态，出去开滴滴，和自杀有区别吗？”
“有啊。”黑瞎子索性往后一躺，“我技术很好，即使突发恶疾，也及时停车，花花草草都没伤到，只是车蹭了一下。”
解雨臣挑挑眉：“突发什么恶疾？中风？”
黑瞎子听了，也笑：“对啊，中风，上了年纪就这样，你没见过么，开着会就跑出来。”
“前男友中风，还是第一次见。我想让快乐延长一些，不行吗。”解雨臣把削好的苹果和苹果皮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你爱看啊，那也值了。”黑瞎子摸着下巴笑道，“那我得好好构思一下了，死的时候，得抖个更大的包袱。”
“那你从今天开始别出门了，全力构思吧。”解雨臣似乎是整理好了情绪，也笑得滴水不漏，“按解家的平均寿命，我没多少时间等你了。”
黑瞎子笑容消失了一瞬，耸耸肩：“又说到这上面来了。”
“那停止这个话题，从你做起。”解雨臣打断他。
他的制止无效，黑瞎子还是开口道：“算了，我走了以后，您随意吧。还是走在你前头比较重要。”
解雨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病床前，让人看不清情绪。
黑瞎子熟悉他这个表情，从他八岁开始，需要努力控制情绪的场合，他都是这个表情。
黑瞎子沉默了一下，又笑道：“但也别太担心，走之前，会把你的车贷付清，连着今天撞坏的保险杠一起。”
解雨臣瞥了他一眼，道：“你穷成这样，三辈子也还不完。你是今天才中风的吗，七十年前就中风了吧。”
看到解雨臣恢复如常，黑瞎子一个劲地笑，边笑边摇头。
解雨臣嘲讽完，心情好了些，又道：“先别管其他事，在这儿把检查做了。”
黑瞎子转开头：“有点太关心我了吧，拿出你资本家的做派啊，老板。”
解雨臣起身，帮他调慢了点滴的速度：“因为车坏了，从你的工资里扣。但你坏了，要走我的工伤保险。”
黑瞎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恰好解雨臣的指尖经过，他反手握住了解雨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