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明知道不该这样,但我的脑子还是忍不住嬷起了罗华振。
上一次学校的事刚结束,下一所校园里就冒出了一群更不动声色、更难缠的学生,学校里还悄悄流窜着新型药品。很不幸,罗华振在对方的精心算计下中了招;很幸运,咱们罗老师天生一副牛一样结实的身体,铁打的构造。这点药对他来说完全是小case……吗?才怪。对方早就打听过教权局的威名,更知道里面有个笑眯眯的罗华振监督官,打架从没输过,哪能不做准备?所以他们下的药量,药倒一头大象都不在话下。
罗华振醒来时,人已经被关在一间封闭的小黑屋里,四肢被绑得结结实实,浑身没有力气。他对面站着几个快赶上他高的人,四目相对,彼此心知肚明。虽然那几个人都戴着欲盖弥彰的面具。
他们要做什么,无非是小孩想挑战他这个大人的权威,撕开他光鲜亮丽的外皮,让向来不可一世的人露出懦弱的那一面罢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见得多了。
只是罗华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会用这种方式羞辱他。他的黑色西装外套早不知道被丢到哪儿去了,黑色衬衫也在挣扎中崩得七零八落,扣子散了一地。罗华振甚至走神地想:早知道就买那件更贵的了,质量至少好一点。随后他的眼睛被蒙上了布条。视线被剥夺后,听觉变得异常灵敏,身体上的触觉也像被放大了十倍。凉飕飕的空气滑过他裸露的皮肤,他还是没能忍住,细密地抖了一下。下一秒,水笔的笔尖落在了他的身体上,慢慢滑动,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他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胸口、锁骨都成了对方的画布,被一点点弄得乱七八糟。真是糟糕透了,他得做点什么。
罗华振深吸一口气,把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什么场面没见过,枪口抵着太阳穴都不眨一眼,现在不过是被人拿水笔在身上画画罢了。他试图活动手腕,绳索勒进皮肉里,确实使不上劲,药效还没退干净。但他的身体从来不是那种娇气的东西,越是压迫,骨头里反而涌上一种蛮横的力量感。
他看不见,却微微偏头,朝着刚才笔触传来的方向,甚至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嘴角只是稍稍一动,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预备动手前最危险的表情。
“写完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哑,却还带着那种让人觉得可恨的从容,“写完了麻烦告诉我写了什么。要是写得不好,我等会儿起来重新教你们写。”
空气安静了一瞬。拿笔的那只手明显顿住了,他甚至能听到对方呼吸变重的声音。不像是害怕,是某种更复杂的、连对方自己都未必明白的情绪。明明被绑着的是他,明明药效还在,明明眼睛被蒙住动弹不得,可这个人怎么还能这样。
罗华振慢慢收紧了腹部的肌肉,笔尖下那片紧实温热的皮肤随之微微绷起。他听见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烦躁,该觉得羞辱的人明明是自己,怎么反倒把这些小年轻弄得先不安起来了?
算了,先挣开再说。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三个数,手腕在绳索里缓缓蓄力,像一头被暂时按住的大型猛兽,安静地、耐心地等待自己彻底醒过来的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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