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床上看着李泽言收拾行李时,突然没由来地心头一紧。你也不太清楚这种没有由头的感受究竟是什么,于是就没有过多的纠结,继续帮助李泽言收拾行李,给他递一些已经收拾好的包包袋袋。
飞机的时间由于不可抗因素晚点,落地恋语市都是周一的早晨了,于是干脆改签至明天早晨的某一个航班。
收拾行李的计划被迫提前。
由于你在巴黎度假的这段时间给不少人买了纪念品,当然也包含着李泽言的那一份和自己的那一份,于是满满当当地几乎放满了半个箱子。
李泽言对此的评价是,某人对自己有点太好了。
你扬扬头,“那我必须对自己好呀…”
“不错的感悟。”他低头一边笑,一边整理好这边的纪念品,拉上保护带。
剩下的东西收拾得就快多了。
毕竟这个酒店可以算是李泽言的某一个家,常年为他保留的房间里万事万物都是齐全的,你们只需要收拾衣物鞋履即可。
两个行李箱很快就被收拾出来,封箱并推到门口。而剩下的,只需要明天放进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就好了。
预计需要一整晚的收纳工作,很早就完成了。没什么日程,也确实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你们两个人,坐在了床上面面相觑。
李泽言忽的想起冰箱里还有布丁,问你想不想吃。
你点点头。
于是你们来到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内部,只剩下最后一颗布丁了。本来按照计划,你留着明天出门前吃掉最后的,因为计划而被迫提前。
啊,是啊…
有些东西被提前了。
你的心头又是一紧。
可是,那种感觉就像是捕风捉影一样,是有点虚无缥缈的感觉。你不能立刻抓到,也不能立刻清晰地感受到。
你开始发呆。
还是被李泽言呼唤了好几次,才回了神。
那种不安逐渐地,再次被你抛之于脑后,沉醉在美味的布丁里。
半小时后,实在没什么事情做的你打算睡觉了,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早晨早点起,还能美美地在酒店用一顿早餐,在从从容容地去赶飞机。
冲澡,洗漱,收拾最后的行李也就花了你们两个人不到一个小时,省去了睡前阅读玩手机环节,直接入睡。
如每晚一样,你们拥抱在一起,互道“晚安我爱你”,并互相给予晚安吻,然后陷入沉睡。
本应该是这样的。
你应该早早地入睡,然后明天早早地起床,然后和李泽言享用早餐之后去机场的。
但是…
那种心头一紧的感觉又来了。
而这一次,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紧”的感觉从何而来。被子里,你的手从李泽言的腰间抽了回来,然后顺着摸到了李泽言的胸口。另一只手,你抵在了自己的胸前。
该怎么说呢。
那是“不舍”,又不是完全的“不舍”。
不舍是因为下次再来巴黎,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想念这种能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想念和楼下的前台与主厨也能交谈几句的日子。
可不完全不舍,是因为你太清楚未来有一天,你们终会回到这里来。
令你意外的,是后面的这个想法。
被子下,李泽言热热的掌心抚摸上来,顺着你的胳膊,按到了你搭在他的胸膛的手背上。
前后都是李泽言热乎乎的皮肤。
你的手也逐渐变热。
“哪里不舒服?”
“嗯…那倒也没有。”
黑暗中,你轻轻地用手心抓了抓李泽言胸前的衣服,并再次往前凑着,膝盖轻轻顶了一下李泽言的大腿,“就是…有了点奇怪的感觉。”
“某人哪次的想法不奇怪?说吧,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嘿嘿…就是呀…我发现这次,我竟然没有那种,太强烈的不舍了。”
“嗯。”李泽言的手一直放在你的手背上,从刚开始轻轻地压着你的手被,切换了方向,从手背的方向与你十指相扣,大拇指像是每天晚上一样,摩挲着你的手背。
“就是感觉很神奇呀…”
原来和李泽言在一起之后,真的会开始期待未来。
那种不舍,那种不愿意离开在今晚奇怪地变成了期待,因为你太清楚和李泽言在一起时,只要你说过的都会有结果都会有下文,所以你只需要放心大胆地去想,李泽言都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许愿神明就是,要什么都会给的无限宠爱你的李先生呀。
“神奇地发现李泽言一直在影响着我,让我变得更好,更成熟…”
“…笨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你该做什么?”你调皮地笑着,轻轻地抓了抓李泽言因为放松而柔软的胸肌。
下一秒,他握着你的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你一下。
“李泽言,我发现你有一种能让一切变成定数的能力…”
那种不轻不重地攥,就放松下来,是他在示意你继续说下去。
“就是…我很笃定地相信这并不是我们最后一次来巴黎,我知道下一次我会看到更好的风光,我很能和你有更美好的回忆——
“所以我也非常期待下一次的旅行…
“就、就很神奇吧!
“你就有能力让我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半个月前我还会不舍来着…”
听你叽里呱啦说完这么大一长串,他动了动身子,然后搂着你翻了个身,让你可以趴在他的怀里。
你跟着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李泽言在看你。
“在这件事上,从来都不是我有能力。”
意外的话令你不解。
可是李泽言轻轻地握了握你的手,示意让他先说。
“如果某人不愿意相信我,那么这种变化从一开始也不会发生。
“我当然会一直满足笨蛋所有想要的,当然也包括你的不舍和结束假期的焦虑,可是物质的满足难以触及真正的情绪根源。
“…应该说,是你允许我将一切变为定数。”
“…是我允许你改变我吗?”你问道。
“没有某人的允许,或许我们不会躺在这里聊这些话题。”
“什么嘛…”
“不完全准确,”他握紧了你的手,“因为我也有足够的能力,赢得了某人的信任。”
“噫,好臭屁的李先生——”你拖长了一音,把手缩了缩佯装要缩回去。
李泽言眼疾手快握紧,又轻轻一拉把你拉到怀里,半禁锢着抱紧了你的身体,“嗯,晚了,不喜欢也禁止退货。”
“才不退货呢,一辈子不退!”
“…笨蛋。”
两个人闹作一团。
“…哎呀好啦好啦我真的困了…明天咱们几点走呀…”
“八点出发。”
“那我定个闹铃…”
“好。”
你再次躺会李泽言的怀里,又凑过去轻轻地啄了啄他的脸颊,“我真的睡啦…李泽言晚安,我爱你…”
“晚安,我也爱你。”
他俯身,也吻了你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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