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也_
26-06-13 22:3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创作官(楚天以南超话)

#楚天以南[超话]#
🍬婚后日常——《“娇妻”和他的老公》

下班了,晚风扑在唐蘅脸上,吹不散他眉头浅浅的褶皱。方才在教室里,他压着嗓子训斥了几个毕业论文格式一塌糊涂的学生,语气不算重,但措辞锋利,几个学生低着头不敢吭声。走出教室之后,走廊里遇到的研究生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是真的生气,带的几个本科毕业生论文格式错乱,引用文献缺胳膊少腿,数据分析没有什么逻辑性可言,他甚至怀疑这些学生有没有认真看过他发的模板。学术上的事,他从不含糊。

可这种情绪不能带到课堂上太久,更不能带到学生心里去。为人师者,该有的威严要有,该收的情绪也要收,不能与学生过度纠缠。

但他知道,心里拧着的那股气没散。

直到他拧开家里大门的锁。

玄关的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鞋柜上摆着一杯凉白开。唐蘅换了鞋,听见卧室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李月驰昨天彻夜开车送货,想必在补眠。

他没急着进去,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兜头浇下来,蒸腾的雾气把肩颈的僵硬冲散了一点。今天连续站了四节课,下午又开了两个多小时的教研会,嗓子到现在还隐隐发涩。他慢慢擦干头发,套上睡衣,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

床头灯开着最暗的一档,李月驰半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还停留在和唐蘅聊天的界面。

唐蘅走到床边,刚掀开被子一角,一条胳膊就从身后伸过来,不由分说地箍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被窝里带。动作不大,像是等了很久。

唐蘅没挣扎,后背贴上李月驰的胸膛,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是让人想闭眼陷入梦境的温热。

“回来了。”李月驰说。

唐蘅嗯了一声,身体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同时偏过头,侧脸的弧线刚好嵌进他的颈窝里。李月驰的唇便从善如流地从耳畔滑到颧骨,从颧骨落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角。唐蘅等了一下,没等到他继续,便微微扬起脸,主动贴上去。

吻落下来,唐蘅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揉皱的纸,正被人一点一点抚平。细细密密的厮磨,嘴唇碰着嘴唇,偶尔含一下,再松开,再含住,像是尝一颗糖,舍不得一口吃掉。

李月驰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伸进唐蘅半湿不干的头发,从发根到发梢,慢慢揉过去。唐蘅身体里僵硬拧巴的东西,像被他的指腹一点一点碾碎了,化开了,流走了。

他们亲了很久。

久到唐蘅的嘴唇微微发麻,久到床头灯的光线在他们闭着的眼皮上跳了好几次,久到被子里的温度升上来,暖烘烘地裹住两个人。

李月驰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但没有完全松开,嘴唇还贴着唐蘅的嘴角,说话时气息全拂在他唇上:“豆皮今天出去遛弯了。”

唐蘅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真的?”

“嗯。”李月驰的指腹还在他发间不紧不慢地揉着,“自己挪的步子,没让人抱。”

“走了多远?”唐蘅语气软绵绵的。

“从楼下的广玉兰树走到了隔壁单元的乌桕树,大概……”李月驰顿了顿,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很短的距离,“这么远。”

唐蘅眉眼弯弯,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那明天是不是能走更远了?”

“要看它心情。”李月驰说,“今天奖励了半根猫条,明天不一定会买账。”

唐蘅整个人缩在李月驰怀里,膝盖蜷起来,抵着李月驰的腿,像只小猫。

李月驰的指腹摸到了他的发尾,捻了捻,低头凑近闻了闻。

“该给你换洗发水了。”他说,“有些干燥,上次那个好一点,洗完之后头发很顺滑。”

唐蘅抬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还带着刚才接吻留下的湿润光泽。他定睛看着李月驰,下巴微微抬起来,很坦然地,很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嘴唇递过去。

是索要,也是奖励。

李月驰看了他一秒,然后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唐蘅没动。

于是第二个吻落下来,比第一个稍微久一点,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唐蘅还是没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都轻,像春雨落在湖面上。李月驰没有得寸进尺地加深,只是在重复一个简单的温柔的动作,仿佛在说:你看,就是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宝贝,别为了工作上的事情烦恼。”李月驰说,声音低低的,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明天周末,不用早起。”

唐蘅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几秒,又嗯了一声。第二声的尾音扬起来,撒娇的意味不言而喻。

唐蘅在李月驰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慢慢变得绵长。他想,明天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赖一会儿床,等李月驰把早餐做好,再然后可以抱豆皮去楼下晒太阳,看它今天能走多远。

至于那些格式错误的论文、开不完的会、改不完的稿子——

下周一再说吧。

反正有人会抱抱他,亲亲他,揉着他的头发说没关系。

反正日子是这样过的,一天一天地,轻轻柔柔地,往幸福的方向走。 http://t.cn/A61voE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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