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明昊杨无间# [可怜]
今年夏天,蝉鸣在树梢上不知疲倦地聒噪,阳光把青石板路晒得滚烫,熟透的桃子在水果店里沉甸甸的,像一个个沉默的承诺,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起来,
我拿着雨伞走在外面的马路上,看着那些雨一片一片地落到我的身上,每当我伸出手去接。有时候我觉得,落在掌心里的不是雨水,
是你回来看我了。
桃子熟了,夏天来了,你又回来了。
你说过,以后只要是下雨天,就是你来了。
于是每一个雨季,我都在听雨。
是你在说话;屋檐滴水,是你在踱步;远处隐约的雷声,是不是你在笑?
我不知道雨会不会带走悲伤,但我知道——夏日的雨格外绵长,有时候一连三天都不肯停,像舍不得走的人。
你喜欢热闹,喜欢烟火气,喜欢人间。
你是上古大妖朱厌少年,“是万年大妖”
“远舟”这个名字。就像一叶扁舟,远远地漂泊在人世的海上,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是岸。
可你从不把悲伤写在脸上,反而总是笑着、闹着、毒舌着,用玩笑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有时候我想,你就像一颗桃子。
外表看上去粉粉的,圆圆的、里面藏着一颗硬硬的核,不肯让任何人触碰。
那核里装着你所有的秘密——你体内承载的戾气,你曾经觉得自己错杀过了无辜,你日夜背负着罪孽。
你想要赎罪,又不愿伤及身边任何一个人。
你总说“我这条命,本就用来赎罪”,你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赎罪就像是一件多平常的事。可我知道,你比谁都渴望活着,
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你明明可以永远留在大荒,却偏偏要走入人间,体验那些悲欢离合、七情六欲。
因为你知道,只有人间才有桃子,才有夏天,才有那些让你眷恋到舍不得离开的东西。
夏天的风很暖,雨很急,桃子很甜。可缺少的那个身影,该怎么抹去呢?
可是赵远舟,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曾远走。
你是屋檐下的那片雨声,是夏天的第一枚桃子,是晚风中吹过远舟的少年的思念。你是我反复听过的歌,是读过的故事里最深的印痕。
远方有舟,永远不会靠岸,它永远行驶在能看到的那片海上——在风里,在雨里,在我守望的视线里。每当我想起你,夏天就像刚刚开始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