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的路》 AI改写-已经失去了我写作的灵魂
一、归途
高考结束的那一幕,往往最能照见现实。
照片里,那个农村孩子交卷后没有欢呼,没有鲜花,也没有旗袍加身的父母在考场外等候,更没有3件套或者毕业5件套,他只是默默地收拾好铺盖卷,背起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挤上了回程的大巴。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来时的路。大概也是这样的场景吧——大包小包,长途跋涉。那是刚过两千年的时候,皖北的土路还很硬,带着大包小包,大巴车从市区摇摇晃晃到镇上,需要一个多小时。
我记得那是高考查分或拿成绩单后,尝试过走路回家。下午一点出发,顶着日头走了五个小时,二十三公里。脚底磨出了硕大的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终究没有招手去拦车,因为既然走了这么久,不如就继续走下去。当我傍晚六点多走到大姨家时,才发现原来疼痛是可以延迟感知的,这段经历也指导着未来的路.
二、起跑线
常有人说,农村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其实何止是起跑线,整个成长的过程,我们都像是在泥泞中跋涉。
初二之前,我没去过市区,所以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有限;教育资源薄弱,眼界受限。我们能对抗的,似乎只有自己的懒惰。那时候,高考几乎是这辈子遇到过最公平的考试,它是唯一的跳板,承载着改写命运的希望,为了它,我们不得不拼一把.
而对于我们的父母来说,他们或许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去陪考,也给不了丰厚的物质保障。他们能给的,是东拼西凑的第一学期学费,是去建筑工地挥汗如雨挣来的生活费。就像那年高考,我父母来看我,只是在路边递给我几个桃子,看着我吃完,便转身离去。他们拼尽全力,却不知还能多做些什么。
三、熔炉
对于那时的我们,分数和志愿填完,并不是旅游和庆祝的开始,而是另一段生存历练的启程。
要么是回家农忙时节,要么是出去“搬砖”,是真正的搬砖,因为小工基本都是打杂的活。那些年的暑假正值房地产蓬勃发展的年代,我去了宁波的工地,那里湿热、蚊虫肆虐,水还带着一股鱼腥味和消毒水味。干了三天,我实在受不了,逃一般地回了家,第二次再去时已经轻车熟路,也坚持下去.
回来的路,是一段至今难忘的记忆。没有高铁,只有绿皮车。从宁波南站到上海,车票只要28块,便宜得让人心酸。夏天的风都是热的,头顶的风扇摇头晃脑地吹着,刚感到一丝凉意,风扇头又转了过去,热浪瞬间袭来。困了,就趴在硬邦邦的座位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七个多小时的颠簸,我在想:上海外滩的东方明珠到底是什么样子?宁波的市中心繁华吗?
这一切,对于一个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的少年来说,仿佛只存在于图片里,只在想象里.
四、前行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回过头看,那条来时的路,满是尘土和汗水。它没有捷径,没有护航,只有一根筋的坚持和摸爬滚打。
路的那头是黄土高坡,路的这头是车水马龙。无论中间的跨度有多大,每当我想起那个背着编织袋、磨着血泡、坐在绿皮车里望着窗外发呆的自己,我都会告诉自己:哪怕一无所有,也要勇往直前。
因为,那是我的来路,也是我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