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超话]#
【夏以昼生日特别篇·万里皆予你】
26字母： U & V

U｜Unending
【梦魇无尽，痛苦无尽，思念无尽】

火。好大的火。
漫天火光，像是要把一切都焚烧殆尽。
你站在火光之外，看到夏以昼和奶奶在火光中越走越远，渐渐走出你的视线。
你呼喊着他们的名字，你想让他们别走，别丢下你一个人。可他们仿佛没有听到你的声音，渐渐消逝在漫天火光里。
“奶奶…夏以昼——！”
“别走——！”
你猛地惊醒过来。
是梦，又是那个梦。
距离花浦区爆炸案已经过去半年了。
半年，一百八十多个日夜。
你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那个可怕的噩梦还在无时无刻惊扰着你。
人家说，在经历严重事故后，大脑会自动触发一种保护机制，让人忘了那天发生的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场爆炸案非但没有在你脑海淡化半分，反而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你能记住每一个细节。

那天，夏以昼好不容易从天行回来。
你回到家的时候，他刚从厨房出来，锅里的红烧鸡翅滋滋冒着热气。
你又惊又喜地小跑着应上去，“哥！你回来啦！”
他笑着应了一声，“嗯，洗手吃饭。给你做了你最爱的红烧鸡翅。”
那时你还不知道，那是他最后一次给你做红烧鸡翅。
……
你记得你们在街边发生了一个小小的争执。
其实也不算争执，就是你说了一句类似“你也不能老罩着我”之类的话。
他脱口而出：“我是你哥，我不罩着你，难道还要别的人来……”
话没说完，他停住了。
你那时候没在意，还追问他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他却只是摇摇头，笑了笑，说：“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忘了吧。”
忘了吗？
你忘不了。
甚至当时他说这话时的表情神态，你都记得一清二楚。
……
你还记得那天你们一起走到家门口。他推开门，回过头看你，说了一句：“既然长大了，那这次哥哥就不帮你兜底了。”
你才嘀咕了一句，“才不要你……”
就在那一刻，爆炸发生了。
猝不及防。
你脑子当时是懵的。
明明前一秒，他还鲜活地站在你面前跟你拌嘴。
可下一秒，火光就吞没了一切。
你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变成一片灼眼的红。
你的家没了。
奶奶没了。
你的夏以昼，也没了。

你抱腿坐在床上，捂着脑袋，头痛欲裂。
右手下意识抓紧了胸前的苹果项链。冰凉的金属嵌进掌心，你不觉得疼。
因为，这是你唯一能感受夏以昼的方法了。
这条苹果项链你送给他的入学礼物，也是他最后留给你的——
遗物。
你阖上眼睛，眼泪不自觉流了满面。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一句一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叫夏以昼，是你的哥哥。】
【因为我是哥哥，哥哥就是要保护妹妹的。】
【牵紧哥哥的手，以后就不怕迷路了。】
【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告诉哥哥，哥哥都会给你做的。】
……
【笨蛋妹妹，你就是夏以昼的唯一。】
【我怕我再不回来，我的宝贝妹妹都快忘了有我这个哥哥了。】
【夏以昼也很想很想你。】
【想哥哥了就给哥哥打电话。】
【因为夏以昼已经找到了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
你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
夏以昼，你这个大骗子，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说过会守护我一辈子的！
你食言了！你怎么可以食言！
可是哥哥，我真的好想你。
但是，我现在好像不管喊多少句“哥哥”，都不会听到那句熟悉的“哥哥在”了。

V｜Veil
【他的所有隐忍和秘密，都藏在一副看不见的面具之下】

半年后。远空舰队。
你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
那个从远空舰下来的新任执舰官，怎么那么像……
夏以昼？
但是他又跟你记忆中那个会笑着揉你头，会给你编辫子，会把你背起来跑过整条街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这个男人穿着黑色笔挺的执舰官制服，漠然，冷硬，压迫感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位者的疏冷气质。
你在这位新任执舰官身上，完全看不到半分你哥哥夏以昼的影子。
但是，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
你很快得到了答案。
这位远空舰队的新任执舰官，就是夏以昼。
那个在一年前丧生的，你的哥哥。
这一年来，你不是没幻想过，也许那场爆炸只是一个噩梦，噩梦终有醒来的一天，你的夏以昼会回到你身边。
你幻想过你们重逢的场景，他会像从前一样亲昵地揉你脑袋，说“笨蛋妹妹，哥哥回来了”。
还是会张开双臂，笑着等你扑进他怀里。

可当夏以昼重新站在你面前，用那双你熟悉的眼睛看着你，“才多久不见，就不认得我了？”的时候，你忽然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夏以昼，没有死。
他回来了。
你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声音发颤，“你…真的是夏以昼？”
他屈指，像以往做过无数次那般，点了点你的鼻尖，“还会有第二个我吗？”
你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死死搂着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
他身上的气味变了，不再是少年时洗衣液的清香，而是某种陌生的、冷冽的味道。
可他的体温还在，他的心跳还在，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地敲在你耳边。
“真的是你，夏以昼……我不是做梦吧。”

他回抱住你，手臂收得很紧，“是我，别怕，我回来了。”
你哭了很久，把夏以昼胸口的制服洇湿了一大片。
他轻轻拍了拍你的背，“别哭了，哭成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他，一拳擂在他的胸膛上。
想了想，仍不解气，又抓起他的右手，狠狠咬了一口，“你就是欺负我了，你明明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被你又捶又咬的，夏以昼眉头也没皱一下，只哄道：“说来话长，有时间再好好跟你解释。”
——
可你等了好多天，还没等来夏以昼的解释，就发现了他的秘密。
你们爆发了这二十多年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他气你不懂好好保护自己，你气他什么都瞒着你，你想问他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想问他为什么明明回来了，却像离你更远了。
可他却偏偏什么都不愿意说。
他像是筑起一道墙，把你和他分隔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现在的执舰官夏以昼，好像把从前那个肆意发光的夏以昼，杀死了。
你讨厌现在的夏以昼。你想要以前的夏以昼回来。
但是，你知道，他回不来了。
你和夏以昼，也不回去了。

那晚，你从梦魇里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夏以昼坐在你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你不知道他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他那套执舰官制服也没脱，月光落在他肩头，把他的轮廓照得孤寂又冷硬。

你微微一惊，下意识抬手打了他一下，“夏以昼你吓到我了。”
他似乎愣了一下，声音有点低，“抱歉。”
你忽然反应过来，你们还在冷战。
你把自己缩回被子，问他：“你坐在我床边想干什么？”
夏以昼自嘲般地扯了扯唇，“不想干什么，只想好好看看你。”
他顿了顿，说：“明天，我要进深空隧道巡航了。”
你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话什么意思，你们刚见面，他就又要抛下你不管吗？
你抬眸对上他的眼，问：“要去多久？”
他默了默，“少则半个月，多则……”
你看着他，脾气不知道为什么倏地上来了，“多则一个月？半年？一年？还是更久？”
你干脆直接坐了起来，跟他对峙，“夏以昼，你不想见我就直说，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不用拿巡航当借口远离我。”
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急忙道：“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只是在想，或许……”
他顿了顿，喉咙上下滚了滚，“你并不想见到我。”
他说着，又自嘲般地笑了笑，“毕竟，你这么讨厌现在的夏以昼。”

你心脏猛的一缩，想反驳，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讨厌吗？你怎么真的可能讨厌夏以昼。
你只是不习惯，不习惯他穿着这身制服，不习惯他把所有秘密都藏在心里……
不习惯他……好像跟你印象中的哥哥夏以昼，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夏以昼，肆意、热烈，永远熠熠生辉。
现在的夏以昼，沉寂、冷漠，像戴了好多层面具，你看不清，也猜不透。

你沉默了好久，他却以为你默认了，站起身，深深看你一眼，“放心，明天过后，你就不会再看到我了。”
你心头一颤，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眼泪又不争气流了下来，“夏以昼，你是不是，不准备要我了？”
他闻言，身体猛的顿住，仿佛所有伪装都裂开了一条缝，所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怎么可能。”
说完之后，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半晌，他扯了扯唇，“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坐在你床边，陪你聊天讲故事，在你睡不着的时候数纸飞机哄你睡觉。
你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夏以昼，你没有变，对不对？你还会是那个永远陪着我的哥哥夏以昼，对不对？”
他对上你的眼睛，忽然问，“只是哥哥吗？”
他阖了闔眼，又睁开，目光沉沉地看着你，“如果，我不想当你的哥哥了呢？”
你一愣，“什么意思？”
他轻笑，“没什么意思。我开玩笑呢，你忘了吧。”
话落，他轻轻抽回被你握住的手，揉揉你的脑袋，“睡吧。睡醒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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