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邪[超话]# 【黑邪】锦衣夜行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黑瞎子师傅和吴三小姐
*黑邪/簇邪/万邪,还有一点杨好→吴邪
杨好说:“我有时候觉得吴老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黎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万察言观色,道:“你喝多了。”
三个人坐在一起,那是工体附近的一间会所,占了一家酒店的两层,有酒吧有夜店。还有能安安静静喝酒聊天的私人包厢。明明是灯红酒绿的场所,名字却很有禅意,叫白马非马。
第一次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杨好几乎喷笑出来,道:“这名字谁起的,白马会所。”
黎簇坐在旁边喝酒,没理他。经过了沙漠里的历练,黎簇苏万和杨好都长成了英俊的青年。黎簇的英俊是桀骜中透着锋利,苏万的眉眼逐渐长开,有一双很会笑的桃花眼,异性缘极好。而杨好则练出了好身材,成了新一代里身体实力最强悍的人。因着在霍家这样的女系家族做事,耳濡目染,一些衣着细节极为考究。三个人坐在一起,引得许多女孩子偷偷朝他们的方向看。
提到白马会所的话题,苏万说:“听说师姐和胖爷以前在新月饭店走投无路,说要把张老师卖去陪富婆。”
他话音刚落,黎簇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杨好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他道:“那可是张起灵!也只有吴老板能想出这种主意。”
唯有黎簇没有表情,静静地喝着杯子里一点混着水的碎冰。他冷笑了一声,道:“我看张起灵恨不得天天陪吴邪。他就差把张家的大印交到吴邪手里了。你看吴邪有反应吗?”
苏万和杨好都对他在沙漠里的经历很了解。知道他和吴三小姐的那段因缘,还有黎簇对吴三小姐的那点执念。绵绵不休,几乎已经成了纠缠的妄念。苏万想了想,道:“鸭梨,别这样,师姐心里……也是有你的。”
黎簇最近在和吴邪闹别扭。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在和吴邪闹分手。苏万是聪明人,然而夹在好友和师娘之间,到底还是不好开口。杨好没有那层顾忌,直接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当着我们一群人,那样给吴老板甩脸色。”
黎簇说:“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出了沙漠,汪家倒了。你,我,苏万,还有吴邪。”
杨好说:“对,你后面吃饭的时候,吴邪和你说话,你一晚上不搭腔。”
黎簇想了想,笑了一下。
他还记得吴三小姐第一次带着他和苏万杨好见面的时候。那天她真是漂亮。整个人像一颗发光的宝石。黎簇的目光几乎没法从她身上移开。她低下头,双手拢住火机去点火,明灭光线映亮她的侧脸,浓得化不开的睫毛。抬眼一笑的时候,好像一朵花在镜头下嫣然地开放。
杨好显然也想起了那场惊艳至极的初见,语气很神往。他说:“我那时候觉得吴老板是世界上最好的女的。她见到我们第一面,就把我们的手臂拉住。后来我们一起玩牌,我和她一伙,连累她输了三次,但她丝毫没有生气。”
黎簇没说话。
杨好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我知道,你对她这样,就是你玩不起。”
桌上一下子陷入沉默。两人看向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苏万,一齐道:“你干什么?”
苏万朝后头扬了扬下颌,示意他俩去看后面的卡座:“那是不是师傅和师姐啊?”
黎簇抬眼望过去,望见那片皎白的侧脸,低垂着的长睫毛。即使化成了灰,他也能够从千万人中准确地认出吴邪的模样。只看一眼,他就在心里感叹,这才对味。
吴三小姐穿鲸骨丝绸胸衣,衬托出修长颈子和明净的锁骨,如同十八世纪的仕女白日出行。那胸口下方用一根琥珀珍珠腰带束紧,把她柔白的胸口高高托起。衬得腰肢越发纤细一握,换做定力不好的男人,几乎想要捏碎了那段盈盈一握的细腰。
那腰带是吴邪从黑瞎子那里随手拿来的,男人的宽腰带,粗犷柔韧,衬得她的腰肢更细更柔软。她真是会穿,把黑瞎子的腰带信手拿来当做腰封,有些衣服,她穿来就是有型有格。黎簇只在时装书里看到过那种装束。偏偏由吴三小姐穿起来,就特别的应该,特别的美。
她肩上披着黑瞎子的皮衣外套,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越发衬得肌肤皎白,小脸鲜明。两种特质的对撞,衬出一种冲撞的美。
有那么一瞬,黎簇仿佛觉得自己看到了把自己绑进沙漠里的那个吴邪。
杨好在一旁低声惊叹:“吴老板长得是真好。白玉雕出来似的,太漂亮了。”
此时此刻,吴三小姐就在黑瞎子身边,从冰桶里抽出一把刀刃修长的短刀,准备去开香槟。
她的持刀架势很好,毕竟是黑瞎子一手教出来的。吴三小姐一刀削开香槟的玻璃瓶嘴,芬芳的泡沫瞬间喷涌出来,香槟塞子飞向了天花板,如同礼炮。
美人,美酒,这场面足以震慑人心,吴三小姐长得实在是好,即使在明星和模特出没的三里屯和工体一带,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好容色。有人在一边鼓掌叫好,还有人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氛围一时间声色犬马,呼声迭起,而她就在其中,回过头来,朝黑瞎子一笑。
黑瞎子笑了,伸手递给她一只玻璃杯。吴三小姐接过来,就着瓶口接住那芬芳馥郁的酒沫,一口喝干。随即去接第二杯,递给黑瞎子。
她感受到黑瞎子的注视,侧过头来,笑道:“好玩吧?一千多年前,拿破仑的骁骑兵卫队就用马刀这样开香槟,庆祝胜利。”
黑瞎子顺手接住那香槟瓶塞,在手里抛了两下,看了一眼那清晰凌厉的刀痕,吹了声口哨:“大徒弟,好刀。”
吴邪是黑瞎子一手教出来的,早些年黑瞎子带着她漫游欧洲。吃喝玩乐的学问,他样样精通。黑瞎子本就是个旧王爷,满清遗老,渊博豁达,衣食住行莫不精细,有一套自己的讲究。而吴邪是杭州吴家的继承人,优渥的生活与泼天富贵反而滋养出了她身上那份珍贵的品质。那黑瞎子一手教出来的大小姐,眼波清柔,一点骄娇意气都没有。两个人在一起,无论是正经聊天还是寻欢享乐,都能够聊到一起去,堪称心有灵犀,天作之合。
吴三小姐坐在那里饮酒,黑瞎子在她身边,一只手若无其事地举杯,另一只手环在吴三小姐的腰上,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姿势,然而他看着吴邪的时候,神情却那么温存。
黎簇望着吴邪的方向。眼色沉沉。他下颌那里肌肉线条绷了绷,有那么一瞬间,这个漂亮英俊的年轻人脸上掠过一丝阴郁。
多年好友,苏万看得出来,那是黎簇在盘口发作底下人时会露出的表情。许多年过去,他学会了不动声色。那是从吴邪那里学来的,幼生期的狼崽逐渐长成头狼。他渴望吴三小姐,比任何人想象得更多。
或许是黎簇的眼神太过炽热,黑瞎子回过头来,和他对上了眼神。这人本来坐在吴邪身边,身材挺拔颀长,此时此刻,终于抬眼望过来。他的轮廓一向深刻,不笑的时候,神情极为桀骜锋利,几乎让人心惊。黑瞎子似乎笑了一下,墨镜底下的眼睛却毫无笑意。
祖师爷和徒孙,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眼。黑瞎子似笑非笑,黎簇神色阴沉。杨好在旁边低声劝架:“鸭梨,冷静,你打不过老瞎子的!”
黎簇忽然站起来,准备朝吴邪的方向走去。结果被迎面走来的侍应生打断了起身的动作。那人放下三杯酒,冰镇过的郁金香形玻璃杯,里面是馥郁的香槟酒。黎簇冷眼看着,问:“吴邪让你来的?”
那侍应生笑了,道:“三小姐请三位喝酒。”
黎簇骤然向吴邪的方向望去,发现黑瞎子已经拥着她往舞池里走去。黑瞎子穿漆黑,吴三小姐穿白色,色彩对比鲜明,却无比和谐。两个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一齐笑起来。那场面相配的不得了,任是谁看了,都要感慨一句神仙眷侣。
吴邪始终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向黎簇的方向。苏万把冰镇过的琉璃杯捧在手心里,让那点香气慢慢弥散开来。他叹道:“师姐那么聪明,一定早就发现我们在这里了。”
苏万一直认为吴邪是自己见过最聪明的人。这种聪明无关其他,而是一种在人性世事上的透彻和敏锐直觉。在他认识吴三小姐时,这种智慧已经炉火纯青,譬如此时此刻,她送了自己和鸭梨杨好一杯酒,然而甚至却不曾回头一顾。恰到好处地化解了这场有点尴尬的偶遇,也昭示了她的态度。吴老板在对鸭梨说“不”。
以吴邪的性格,她已经在尽量给黎簇留面子了。苏万想起以前在师父和胖爷口中听过的关于吴三小姐的往事,关于她少女时冰雪聪明的灵秀和天真洁净的豁达,如今这些宝贵的品质已经臻于化境,转为一种水一样流动的特质。苏万有时会想,少女时的吴老板是什么样的呢。她此刻这么好,以前和以后都只会更好。
台上换了一首老歌,黎簇把银质打火机凑上去,酒面上的火焰一下子燃烧起来。隔着那簇火光,隔着幽蓝烟雾般的歌声,吴邪的侧脸洁白,让人想到从前看过的旧诗,隔座听歌人似玉。苏万看着沉默的黎簇,有心去劝,然而自己也心怀鬼胎,不知从何开口。杨好本来想劝他,世上比吴老板更好的人还有吗。转念一想,怎么会有。
黎簇忽然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涩然道:“不会有比吴邪更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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