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4)
夏以昼一句话浇灭了你大半热情,你还不放弃:“过了12点就是你的生日,你不想过一个特别的生日吗?”
“抛开其他不说,如果十八岁的我真的没忍住犯了混,那未来的我会怎么样?”
夏以昼的表情有些茫然,可很快又变得笃定:“我们大概不会因为一些事争吵,很多事也不会发生,好的,或者坏的。”
你不甘心:“你说过我们两个的时候,可以无视细节,我们只要不改变大的节点事件就可以。”
“那你呢?”夏以昼扫一眼你的手,你下意识握拳,被夏以昼翻开,“你知道手会划伤,为什么不避开?”
给夏以昼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一架木雕的小飞机,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东西,你没有经验,木材选得太硬,手法也不够熟练,划伤了手,这些当然都是已知的,所以你也没刻意遮掩,但你没想过他会这么问。
当年夏以昼心疼了好长时间,现在也并不比当初好过。
你确实不敢赌,明知道会被划伤但只能闭着眼使劲,刀刃刺破掌心的疼不是突然而至,是在你的紧张和害怕中发生的,清晰地迎来皮肉破裂的痛感,比意外划伤可怕得多。
鲜血涌出的瞬间,你如释重负,歪着头检查有没有弄脏小飞机,忽然间,整个人像被砸了一般怔住,恐惧如同带毒的藤蔓沿着你的脚底迅速爬遍全身,你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陌生的车辆和行人,如果所有事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那么那场爆炸岂不是——
眼睁睁看着他走进这座屋子,你做得到吗?
掌心的伤口忽然疼得难以忍受,而夏以昼他……他又该有多疼……明知道自己要遭遇什么,夏以昼会带着怎样的心情等待那场爆炸,接受实验,改造手臂,他或许早就想过这些,而你对此无能为力。
你们回到八年前难道只是一场意外,就为了让你们重历这一切吗?
有没有什么能改变,哪怕一丝一毫也可以,流鼻血是预警的话,那就从很小很小的事开始尝试,从你们自己开始,你妄想夏以昼变得胆小一点,舍不得你一点,你想不计后果地留住他。
小飞机装在精美挑选的礼盒中,静静地躺在你的房间,等待明天送给你最爱的人。
“做题。”夏以昼捏着你的下巴看回习题册,你不再争辩。
守着你做完功课,夏以昼才回房间,你洗了澡,躺上床,闭起眼。凌晨两点,闹钟叫醒了你,你将内\裤留在床上,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穿过客厅,悄悄进了夏以昼的房间。
你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就能骗过“世界”。掀开被子,爬上床,夏以昼呼吸均匀,虽然这个身体还没被严苛的训练过,但你知道他随时都会醒。
夏以昼的手随意地搭在被子上,你小心翼翼握住,轻轻翻过来,掌心朝上,摊开在身侧,夏以昼还没开启航天学院的训练,手上也没有训练痕迹,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你的视线扫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然后撩开睡裙的裙摆,坐到了他的手上。
……
灯光亮起,夏以昼看着自己的手指,又抬头看你。
你捂着裙子,大气都不敢出。
#夏以昼万里皆予你##恋与深空##夏以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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