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F桃问旋
26-06-13 16:04

#双金[超话]#  第三个第二章
 
金认真思考过 为什么比他小三岁的弟弟会这么粘人
  
自从那天中午过后 他再也没见到银的出现 金窝在房间里 手里拿着简易的花盆 里面的花早已烂透了 他再次把花盆放在窗台上 让阳光多晒晒 身后响起敲门声 他回头 beta站在房门口,问“少爷 老爷回来了 请下楼去用餐”
  “知道了”虽说在这陌生的地方生活了一周 少年还是不习惯的应了一声
  beta走后 金走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 里面清澈的水哗哗往下流 金接上一点水把它又关了上去 走到窗台 小心的给花浇水 结果却不尽人意 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那天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拿着被银丢在地上的花 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在太阳下晒了一下午 他才回去 走到银的房间 想把花放在地上 表达自己的错误 又犹豫的缩了回去 怕银误以为这是嫌弃丢在这的 金默默的把花收回 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金小心又笨拙的摸了摸花瓣 可一碰 花瓣就掉了 长时间脱离了根茎的花很快就烂掉 他看向窗台的花盆 插进干燥的土壤里 根茎意外的在手里折断了半截 他试着补救 要么差点把花淹死 要么手没拿稳 花盆差点脱手摔碎 最后他把花盆放在阳光下 期待它能活过来 在此期间 除了佣人喊他出去吃饭 金就再也没出过房门
  用纸巾擦拭完地面上的水渍后 他才下了楼
客厅的大吊灯亮着 却不见佣人的影子 只有他生疏的父亲坐主位上吃在晚饭 明明开着灯 却让人感受到昏暗阴沉的气息 连呼吸都放慢了
  看他还没换下来的正装 像是刚从公司回来的 金在右手边小声坐下 动作很轻 父亲扯了张餐巾纸擦擦嘴 抬了一眼“我这次回来 是帮你报名学校的”
  空旷的大厅回荡着父亲的回音传入耳畔 与上次匆忙离别时的语气不同 这次更像一道不容置喙的叮嘱
  金依稀记得母亲在前几周也说过同样的事 只不过她和父亲口吻不一样 她当时拉着自己衣角说
  “在开学前 妈妈恐怕弄不到学费了“
  她的话仿佛还停留在昨天 他理解母亲的离开 也同样懂生活的不易 也懂把他抛给有钱的爹 只不过是为了他更好的生活 所以那天母亲终端传来的声音不是其它人 而是自己的父亲
  金独自坐在漆黑的房间里 手里捏着泛黄的照片 离家时塞的太急 照片皱皱巴巴的 金盯着照片里母亲模糊的脸 仿佛它还是新的 他看向窗外被保姆换上的新花盆 他轻声说“妈妈 我好像……没弟弟了”
  开学那天早上 父亲亲自陪金去学校 两人站在客厅里 金摸上刚换下来的抑制环 他抿了抿嘴 以前母亲得知自己是个劣质alpha后 拿出攒下的零钱给他买一两百的抑制环 勒在手腕上 总磨的皮肤发红 现在手腕上这条上万块的手环 轻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紧贴着皮肤不会磨伤
  金抬头看向楼梯处 又收回视线 跟着父亲走出了门
  学校里的第一天过的很慢 下课时 周围的同学早已打成一片 那些喧嚣声只让他觉得更吵 金收回视线 看向窗外 满脑子都是那句哥哥的声音 就像戒不掉的瘾 反复在耳边回荡
  说出来挺奇怪的 他已经两周没见到那爱哭的小孩了 那怕是吃饭的时候也总该见到的 可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金觉得还是不要见面了 省的每晚做梦都是他哭的样子 昏暗的房间才是自己的归处 因为没有感情 所以没必要浪费情绪
  熬到放学 刚打开门 辉煌灯光下满是玻璃残渣的碎片 佣人们都跪在地上安静的捡 似乎习以为常了
  金不明所以但仍然站在门外没动 也许察到金的目光 跪在地上的beta这才起身 让他先回房间 金没说什么 默默的避开地上的碎片上了楼
  打开房间门 金怔愣住 几天不见的小孩居然躺在他的床上 整个人蜷缩起来睡着了 金小心的绕过床的另一头 窗帘缝隙透出昏沉的光影 温和的倾洒下来 朦胧的落在小孩安稳的脸上
  泛红的眼尾 未流干的泪痕 以及还未消散的细碎抽泣声 他想起楼下的残局 金安静的放下书包 轻轻关上门 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便收回了目光 一个爱哭爱闹的影子 误入他眼底
  过了半小时 银总算醒了 他支撑起身子 揉了揉哭肿的眼皮 抬起头 金正好要帮他盖上踢到一旁的被子 两人就这么在空气里沉默了几秒
  银率先哭出声来 抱住金“哥哥” 他哽咽道 声音不大 却能充斥着整间屋子
  “哥、哥……”他又张了张嘴 努力从口中挤出声音 发现说不出来 就抓着金衣领埋进颈边 耳边全是他不同音色的“哥”
  金被他揪的身子往下压 习惯性的不说话 乡下那些人家的孩子都没他这么爱哭 因为大人们会及时哄劝 那些小孩就像现在这样 埋进大人的脖子边 哭哭就好了
  可这小孩为什么还在哭 声音都哑住了 还死死抓住他衣角不放 一口一个哥哥的 听的他疼 又说不出哪里疼 于是 金试探的用手拍拍银的背 还没触碰到又收了回去 他张着嘴 深吸了一口气才小声说“我讨厌你” 话音刚落 耳边果然没了哭声 金以为奏效了 那些大人教的果然没错
  他的视线顺着怀里人颤抖的背一点点攀上 最后金的目光停在银的脸上 望进那双湿漉漉的红眼睛 对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呼出微弱的鼻息抚到金的右脸上 激起一阵痒意 瞬间让他确认自己哄人的方式是‘正确’的
  一时间金再次试探的开口说安慰的话 懦弱的低声道:
  “我不想看到你”
  “很难听”
  “也很难看”
  “你很烦”
  好几秒都没得到回应 金踌躇半响 看向他 银沉默的和他对上视线 两人又不说话 只不过银似乎真的被安慰到了 他蹭蹭金的脖子 声音里还带着点沙哑 “我能不能和、和哥哥一起睡……” 含糊着用磕磕巴巴的字句小声问
  房间很安静 询问声像是沉入大海一样 没有掀起半点水花 金没有办法思考 他遇到事情 总是会选择沉默去逃避 除了母亲能懂他之外 其余的全部被他自己关进屋子里 一个人呆着不出来 但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封闭的大门不只有母亲才能打开 还可以容纳其他人
  金沉默住 最后他缓缓开口“讨厌你踢被子”
  一整晚下来 银就问的不停 他说哥哥去哪了哥哥会讨厌银吗之内的 总之就问的不停
   说话间 金也算知道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
   “出门了”
   “会讨厌的”
   银数着他屈指可数主动回答的次数 笑了笑 又神经质的问他可不可以天天和哥哥睡 金闭着眼 带着点倦意道:
   “讨厌你碰我”
  话不太好听 银没有松手 只当他又在说反话 银小心的抱住他 靠在金的背后 果然金一动不动 银闭眼凑过去闻了闻 随后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金穿上保姆送过来的衣服去镜子前照了照 雪白的白衬衫比那套老旧的卫衣干净很多 可套在他身上总显得落空空的 风一吹 贴着皮肤的布料被挑开 凉意钻进空挡 激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收拾好后 金看了眼缠着不让他走的弟弟 银哭着问他为什么要走 金第一反应是觉得他没救了 昨天晚上就明明已经说过 自己要去学校了 但想到银的年龄小 记不住很正常 金决定不再思考那么多 一句话都没解释 起身就要走 门口的司机已经等了他十来分钟了
  再一次推开缠上来的弟弟 金沉默的叹了口气“不准碰我”
  话虽这样说 语气却是软的
  “不要 不要哥哥走”带着小孩般的任性 银拼命摇头“我要和哥哥一、一起走”
  简直无法交流 金装作听不见的死人 往大门走去 最后银闹得被保姆拉走 金才得以脱身 他没回头 径直出了大门
  时间过的尤其快 转眼就上完一个学期 日暮时分 市中心早已亮起辉煌灯火 老宅家里集满了人 金拉开阖上的阳台门 楼下的喧嚣祝福裹着风传入耳朵 今天是弟弟的生日 父亲特地办很足的排场 邀请一些陌生人聚会 一排排车堆在门外 在夜色下看不太清 却又处处透露出奢侈气派 扎堆的停在那 金靠在围栏上 迎着风 若无其事的对着星空放空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