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年高考完的这会儿,感觉自己没考好,天天在家唉声叹气,然后烁烁说带我打羽毛球,就这么打到出分。
最后果然考得很差,我整个高中最差考过全校前200多名,最后高考是500多名。
但当时就是觉得终于把高中熬过去了,就是死也不复读,然后我就上大学去了。
而烁烁考上南大了,那天也唉声叹气了一天,因为调剂了一个材料专业,她不喜欢[笑cry]
老神奇了,其实我也不是什么人淡如菊的人,也会有好胜心和嫉妒心,但那天对烁烁我完全没有这种情绪,我还觉得我们难姐难妹[笑cry]
一方面是差距太大了,烁本来就很天才,别说南大了,她清华北大我都不意外。
另一方面可能是,我知道烁是真的不开心,她不会向外表达虚假的情绪。
我也知道烁不会在心里嘲笑我考得差。
后来大学四年,每次放假都会约着出去玩一次。直到最后一个寒假,我们一块儿堆雪人,忽然想到以后工作了就没有寒暑假了,也许一起玩的机会更少了。
那天整得有点伤感,直到我找工作时跑南京来,找到教培的工作。而此时烁也找工作找得焦头烂额,听说我找到工作了就也试一下。
然后我们成了同事,一起在公司附近合租,就这么又过了两年。
说起来好像是挺美好的事,但我真的是很糟心。太少见了,生活自理能力比我还差的人实在太少见了,现在想起来还窝火。
后来我们俩被教培蹉磨得不行了,我说我辞职,她说那她也辞;我说我去学中国史,她说她要学世界史(她对西方历史感兴趣)。
然后我们俩就双双理跨文读研去了。
现在我家里蹲写小说,烁这几年用之前做教培的人脉给学生上网课,后来又打算考事业编,上次联系时已经过了初试。
我俩其实一天天都稀里糊涂的。
但是我特别佩服烁的一点是,她真的能做到游离于世俗评价之外,当年考上南大她一点儿都不开心,后来稀里糊涂地过,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失败。
当然她依然很聪明,做教培时,所有老师一起考同一张试卷,她依然是断层第一。备考世界史时,看过一遍的东西几乎过目不忘,俄罗斯人那么长的名字她看一遍就能记住。
当我表达佩服时她很惊讶地说:“这有什么好佩服的,只能证明我到现在依然是个合格的考试机器吧。”
所以对她来说,只要是能考的东西,好像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而我也多少从她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模仿她“不表达虚假的情绪”,停止在不快乐的时候微笑,停止自己不喜欢的社交,哪怕代价是把一切搞砸(不过其实也没搞砸过什么吧)。
我现在的很多想法和烁烁还有(上上条提到的)夏夏有很多关系,她俩一个告诉我闷不犯法,一个教会我疯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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