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朋友约了汉口万象城的贵州菜。出品很精美(或者说上镜),也很合我胃口。算上过去在武汉吃过的类似调性的云南菜,感觉在经历了网红时代的味觉大发现后,国内目前流行一种将大发现成果商业变现的潮流,也就是面向都市年轻人的地方菜系的现代化、精品化。个人并不反对这种运作,就像日本人发现麻辣的味型然后迅速商业铺开,它至少丰富了一部分人的味觉。丰富性是建构我价值观念的底层good之一。
去时坐7号线,发现武汉也有一个板桥站。万象城被我和朋友戏称为武汉六本木,出自过去路过这儿看见门口的イルミネーション时自己发出的感慨。这次去过后不由得再度感慨其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现代气质。中庭的艺术装置很符合本前ai时代老登的科幻审美,还见到了活生生的伯恩山,是我迄今见过的最大的狗。万象城周边是一个围绕宝岛公园的老社区地带,道路多以台湾城市命名。听朋友说,宝岛公园里有两座致敬台湾某地(她想不起来了)的宝塔,我一听就知道是高雄龙虎塔。但我们逛到那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没能进去看看。这一带的街道有很多明显能看出是倾注了店主心血开起来的小店,虽然还是主打地域美食、咖啡、精酿一类的,但街道本身没有像黎黄陂路那样过度景观化,市井气息浓厚。虽然没一一进去过,小店的门面至少大多做到了装饰欲与设计理性的平衡,散发着一种只有用心对待才能坚持的克制感,这是我欣赏的地方。朋友很少坦言对此地生活的评价,或许抱有一种超越喜欢或讨厌的复杂情感吧。有一次我都进地铁了,她打电话把我叫回来,说要载我逛逛这边的台北路。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坐上后座,被她载着在街道上穿行。大小新旧的建筑从视线两侧划过,迎面是城市的晚风。
昨晚也是她送我去地铁站,坐在相同的位置,熟悉的风吹过头顶,突然有种退回到时间深处的错觉。这不是第一次发生,但也仅限于我回国这段时间。前些日子接完亲戚家的考生,坐在他们的车里,听父亲和儿子聊考后生活,聊专业填报,人被午后阳光炙烤得晕晕乎乎,无神地望着窗外的街道,恍惚间,也一度发生过错觉。它带给我一种和周围的市井气息同频共振,不用思考,不用面对未知命运和死亡的惬意。真的好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