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敌】 爱色迷蒙
写点黑道狗血pa
两厄一敌 卡总白厄抢老婆
卡总是黑帮头子 白厄是黑帮少爷
万敌则是卡总送给白厄的一份礼物
应该是个连载,但更新很随缘
后期可能会开车
特别特别狗血且古早
ooc致歉
#崩铁白万[超话]##厄敌#
【1】
迈德漠斯是卡厄斯在二十岁那年带回家的。
卡厄斯必须承认,自己最开始只不过是想给弟弟找一个玩伴。他和白厄兄弟俩父母早亡,在街头流浪过,跟野狗抢吃的。十五岁那年,卡厄斯为了一口饭进了黑帮,从小弟做起,最终干掉了老大,成了新的主子。他有的是手腕与脑子,又不缺狠心,哪怕是军火这样的烫手买卖,做的也得心应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样的灰色生意终究不安稳,明枪暗箭不胜枚举,提防外人的同时还要警惕内鬼。纵使他能拿出大把的花销供白厄使用,给他雇保姆司机一干佣人,吃喝玩乐样样不愁,但到底很难像从前一样关照弟弟。
白厄小卡厄斯十岁,父母离世、卡厄斯进黑帮时他还不记事,因而从不知道哥哥在做这些勾当,只当他是个普通生意人。卡厄斯把他送去贵族小学,那里的小孩许多都被父母警告,不许招惹这个白发蓝眼的孩子,免得得罪了他背后那个豺狼一样的男人。白厄在学校过的顺畅又苦闷,顺畅是老师同学都捧着他,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连家长会都不必叫人来开;苦闷是大家都躲着他,白厄虽小,但很敏锐,他知道旁人都不愿跟他玩,偶有几个主动搭话的,也多是谄媚奉承的语句。
因而在卡厄斯把万敌带到他面前时,告诉他这是他的新玩伴时,白厄高兴极了。
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安静整洁的孩子是卡厄斯从死人堆里捡过来的。
黑帮不止一家,卡厄斯是新贵,自然就有老派。黑帮间的斗争也稀松平常,不过在卡厄斯二十岁,接管奥赫玛的第二年时,他干了一件之前从未有人敢做的事情。
他主持灭了悬锋黑帮。
悬锋黑帮是老牌家族,虽说实力大不如前,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仍有几分地位。可卡厄斯不管这些,碍他的事了,那就除去,跟一个曾经被迫与狗抢食吃的人,谈论所谓家族的体面与矜持是无用的。火并声响了三天,半边夜幕被烟和光映成白的,翁城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直到有消息传来,悬锋黑帮不复存在。此事之后,有人胆战着评价他:疯子,又是有勇有谋、不择手段的疯子。
卡厄斯并不知道自己已在他人心中成为可止夜啼的存在,覆灭悬锋是个雨夜,水珠哗啦啦落着,浇在滚着烟的狼藉上,手下给他披上风衣,他踩着破碎的雕花门板,手里提着膛管尚有余温的手枪,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一团身影。
很小,跟白厄差不多大,有些瘦,灰头土脸,像只被淋湿的猫崽。
这是他对迈德漠斯的第一印象,他们的初见算不得美好。
“Boss,这是欧利庞的儿子。”
卡厄斯的目光在小孩身上上下打量,觉得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名门继承人应有的样貌:衣服破烂,关键是一看就不是什么货色。他曾见过共事人的孩子,无一不是骄奢的模样,內衫是专用裁缝量体裁衣,外套则是国外名品独家,腕上的表一定要露出,寻常人甚至认不出是什么款式,因为这世上可能只有几枚。
但眼前的小孩一样都不沾,他警惕着,但又不是恐惧,更像是思索着如何发动徒劳的攻击。卡厄斯来时他听属下说了几嘴八卦,说欧利庞与亡妻感情不睦,连带着厌恶她生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被他丢到偏宅。只是老天都不佑这抛妻弃子的王八蛋,叫他情妇招遍,也生不出第二个孩子,狼狈丢了家业,最后连命都没有。
“你叫什么?”
卡厄斯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迈德漠斯。”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有颤抖,这很不寻常。
他盯着小孩,有些麻木的心脏忽然觉出有趣。
“迈德漠斯,你想不想活?”
周边的人面露诧异,这不像是卡厄斯会说的话,就像他之前从不对敌手仁慈。
小孩回望着他,雨滴砸下,把他脸上的灰尘冲刷的斑驳,可那双金色的眼又是纯净的、澄澈的。
“想。”
于是卡厄斯把他捡了回去,留了他小命一条,叫他给白厄当玩伴。
永远忠诚、永远忠实的玩伴。
“不许告诉白厄任何事,你的来历,我的勾当,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别墅的女佣把迈德漠斯送进充满温水与香氛的浴池,卡厄斯坐在扶手椅上,看着她们把脏兮兮的小孩洗刷干净。
他觉得自己正在欣赏一只被悉心打理的名贵宠物,有所不同的是,宠物只需卖乖讨人喜欢,可迈德漠斯却要把许多事情烂在心里。
宠物不知道自己做错事会面临怎样的命运,可迈德漠斯知道。
“总算有个人样了。”
卡厄斯支起一只手,懒洋洋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梳洗打扮完毕的男孩。
白衬衫,背带裤,手工的皮鞋打理得锃亮,蓬松的金发很柔顺,大概是用了什么香波,整个人像是一颗有些青涩的、透着淡淡果味的石榴。
“卡厄斯先生,除小少爷外,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呢。”
一旁的别墅管家适时奉承,卡厄斯瞥了两眼,觉得她所言非虚。不过好看与否并不在卡厄斯的评判标准上,听话与懂事才是。他低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迈德漠斯,挑了挑眉,用手指捏住了小孩下巴上柔软的皮肉。
“迈德漠斯这个名字太板正了,你有其他名字没?”
他的态度无疑是傲慢的,但迈德漠斯的神色却很如常,他安静地看着卡厄斯,过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个名字:“万敌。”
“万敌……”卡厄斯把这两个字咀嚼一番,觉得听起来还算顺口,“行吧,就这个了。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栋屋子里,有什么需要就跟管家说,别的都不需要你操心,只用牢牢记得一件事——”
“务必服侍好白厄。”
他们面对面,青年与孩童的双眸碰撞,皆是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迈德漠斯任由卡厄斯在自己的下颚留下泛红的握痕,没有半分挣扎,仿佛真的像是一只乖巧的猫。
“遵命。”
【2】
白厄第一次见到万敌,是在十岁那年。
他下学被司机送回家,突然被告知久未见面的哥哥回来了。小孩赶忙把书包外套交给管家,迈着腿吧嗒跑进主楼大厅。平常冷清的厅内此时奏着音乐,金发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落在他衬衫马甲的肩线上。听见脚步,男人抬头,露出一张俊美挺括的脸,光影顺着他的骨相流淌,很像是白厄常去的私人拍场里成交价数亿的雕像。
“哥哥!”白厄叫道,开始是欣喜的,尾音又显得拘谨。他和卡厄斯是不熟的,白厄五岁那年被哥哥托付给认识的阿嬷照看,然后就是三年不见。直到白厄八岁生日那天,居室的门被敲响,楼道昏暗间断的光照出一大帮黑衣肃穆的人,卡厄斯站在最前面,他穿着白厄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西装,手里握着礼帽,他跟阿嬷问好,一旁的人打开手提箱,大捆的钞票惊住了一老一小两人,卡厄斯拍了拍白厄的脑袋,少年的脸是超出年龄的老成持重:“白厄,走了。”
那是他对哥哥为数不多的记忆,然后就是一次又一次匆匆的见面与离别。他被带到富丽堂皇的公馆,数不清人的叫他少爷,恨不得屈膝跪地侍奉他。白厄没有去阿嬷老旧居民楼下的小学,卡厄斯在开学那天带着他去了一所大门庄严气派的学校,校长对着他们点头哈腰,一排老师笑脸相迎。白厄从那一刻开始明白,有什么不一样了,他不需要再跟着阿嬷省吃俭用,卖鱼都要捡日落后的尾货。现在的他想吃什么只需要一声吩咐,餐桌上自有山珍海味立刻奉上。学校里没有人敢惹他,即使那些学生本身非富即贵。
“白厄,”卡厄斯打断了白厄的思绪,他看着弟弟,眼神不冷,已是难得的柔和,“在学校怎么样?”
白厄慌张起来,赶忙报上考试成绩,卡厄斯听着一串百分,表情没什么变化。直到白厄紧张地报完,他才点了点头,朝另一旁招了招手:“万敌,来。”
直到这时,白厄才注意到,他的身旁站着一个人。金发的男孩站的很规矩,小脸让白厄想起了班级女生会玩的洋娃娃,她们摆弄着那圆润精美、惹人怜爱的脸蛋,娃娃始终一动不动,保持着非人的平静。
“从今天起,万敌会跟你生活在一起。他是哥哥已故生意人的孩子,你要跟他好好相处。”
卡厄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万敌的金发,白厄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转移,最终落到了哥哥脸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卡厄斯拍了拍万敌的肩膀,男孩立刻上前。他在白厄面前站定,白厄可以清晰地数出那双金眸上浓密的睫毛:“白厄少爷,我叫万敌,很荣幸能认识您。”
他说话的腔调有一种不属于孩童的板正,声音很轻,放的低沉,并不是脆生生的童腔。白厄并不习惯,他自己平时说话随和,还会跟管家佣人撒娇:“你多大了?”
“回少爷,十岁。”
白厄皱起眉:“那跟我一样大……不要叫我一口一个少爷,我们不是要一起生活的家人吗?”
这才轮到万敌愣住了,男孩几乎是愕然的,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慌乱,他本能地朝卡厄斯望去,正对上男人若有所思的神情。
气氛奇异地僵持住了,三个人怀着不同的心思,白厄奇怪地看着默不作声的万敌,最终还是卡厄斯出了声:“行了,叫白厄就行。”
万敌不易察觉地颤抖一瞬,随后抬起头,露出笑来:“嗯,白厄。”
“我叫万敌。”
很多很多年后,当白厄再次回想起初见万敌的下午,方才惊觉其中的暗流涌动,以及那深藏于两个人眼底的秘密。可彼时的他满心只有见到了新玩伴的喜悦,于是迫不及待地拉起万敌的手,要带他去参观房子里的喷泉与花园。万敌被他扯着,跌跌撞撞地跟随,又在奔跑时很急促的回头。卡厄斯倚在沙发上,英俊的脸看不出思绪,他注视着万敌目光里的犹疑,看着两个孩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一旁管家上前,给他送上一杯咖啡。
“白厄少爷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以正常人的角度来说,自然是好的。”卡厄斯抿了一口咖啡,他没有说下半句,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以他们这样不正常的人来说,当然是不好的。
“那您到时候是否要让白厄少爷来接手……”
管家试探着发问,卡厄斯晃了晃精巧的Ginori瓷杯,望着里面回旋的水波。
“这条路,本来就只需要我一个人来走,不是吗?”
他侧过脸,望着忐忑的管家:“我知道你很喜欢白厄。”
“放心吧,他是我的弟弟,是个好孩子。”
管家打了个寒战,低着头,再不敢看面前的男人。卡厄斯收回了目光,他望着主厅落地的玻璃窗,窗外是繁花似锦的庭院,设计师花了几千万方才构筑出出这片雅致的景观,两个孩子正穿梭其中,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倒真像是无忧无虑的人间天堂。
“毕竟,我要做好哥哥嘛。”
风簌簌拂过花海,其中的一道身影停下了脚步,金发的男孩慢慢回头,隔着幕窗,他们四目相对。
卡厄斯举起杯子示意,看着男孩迅速地别过脸去。
他笑出声来。
“弟弟想要的,当然就要给他了。”
优渥的生活,奢华的吃穿,无忧无虑的成长,以及他不能给予的陪伴——
没有比一只乖巧漂亮的宠物,更合适的替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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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