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之轮的嗡嗡作响
26-06-13 11:56

现在又不想骂异性恋了。因为感觉异性浪漫爱在一些话语里也被有意特殊化(指和其他广义的爱/性叙事分开),但又被模糊化、泛化,因此一方面很多其他特质更明显的问题都被粗暴地归入异性恋,但其实他们和大众定义的浪漫关系也有很大差距(比如母亲把儿子代偿为丈夫,更多是亲子关系和婚姻家庭而不是浪漫爱,当事人也不会觉得这和异性浪漫爱有关;换成母女也有一样的情况),它变成一个简单明快的身份指控被过于迅速地挪用到其他情景上,反而“藏污纳垢”了一些并不正义的观点,比如说对异性恋情侣长得丑胖没有性吸引力的“河童”恶称,其实也有身材羞辱的成分,两种话语被叠在一起而隐藏了其中一种的非常主流的人恶意。
另一方面,被诟病的与其说是“异性恋”不如说是依托“婚姻家庭”的一系列建制,这些建制的重点其实在法律-经济上的婚姻-家庭制度,而不是一种情感叙事本身。比如一见钟情和单偶,我现在觉得把它们都划为顺直是不公正的,因为被批判的顺直更应该是和法律、经济等社会大层面挂钩并因此渗入日常意识形态的“制度”集合,而不是纯描述意义的身份(那没有太大意义,毕竟不是异性恋的人也有坚持这种叙事的,难道就要说人家是顺直化了吗),而就一见钟情和单偶来说,我觉得它们也有自己的微妙的情感-关系性,当然可以说一见钟情叙事的刻板性吸引力霸权,作为制度的单偶也是父权制婚姻制度的一部分,但是只从概念内涵上来说,它们也有其他可能。
比如一见钟情确实是对外在身体的直观,但不仅限于狭义的容貌和性吸引,就算是性吸引力作为标准那又如何呢?我其实不觉得 把性吸引力当作一段关系的开端,就比把其他特质当作筛选标准更愚蠢,相反至少它还是一个稍微个性化的东西,如果你按照“读了几本豆瓣TOP250书籍”找朋友,我反而觉得更没意义。大部分情况下我们总是从一个根本不能代表他人的片面开始对他人产生兴趣,无论是文艺修养还是身体外形在我看来都只是入口之一;但是这一个入口又以直觉的方式包含了一种整体的印象,在之后的相处中展开和完善自身(可能我是觉得只要有机会和意愿很多人都能相处很好吧),这恰恰是很多所谓俗套的love story的惯用模式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