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刊文：疫情封锁期间，追踪4500只动物的新发现！

近日，发表在《Science》上的新研究介绍了新冠疫情期间，全球人类活动被迫按下暂停键，为科学家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自然实验”情况下的一项研究结果。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等机构的研究人员追踪了美国大陆4500多只野生动物，结合手机定位数据，得出一个惊人结论——野生动物对人类单纯“存在”的反应，与对城市、农田等人工景观的反应截然不同，且前者影响常被严重低估。

研究团队整合了37个物种的GPS追踪记录与匿名手机信号数据，发现人类活动本身——而非仅道路或建筑——深刻改变着动物行为。在分析的物种中，57%同时受人类活动与景观改造影响；哺乳动物和鸟类中分别有67%和68%，其栖息地范围或生态位大小变化与人类活动直接相关。当人类活动与栖息地改造同时加剧时，约67%的哺乳动物和41%的鸟类活动范围缩减。这一现象在欠发达地区如国家公园尤为明显——那里的动物对人类更敏感，而在高度城市化区域，动物反而表现出一定“麻木”。

不同物种反应差异显著。狼在人类活动增加时反而扩大活动范围，可能源于它们主动避人的习性；白尾鹿随景观改造扩大生态位，却因人类直接活动而收缩；沙丘鹤则呈现完全相反的模式。这说明，人类的影响不能简单用“干扰”或“适应”概括，每个物种都有独特的行为逻辑。
研究负责人奥利弗指出，过去保护政策多依赖间接指标（如土地开发数据），无法区分“人类改造的景观”与“人类的实时存在”各自的影响。而疫情封锁恰将这两者剥离——人类设施仍在，但人的活动骤减。这种“人类暂停期”让科学家首次清晰看到，仅仅是人类在附近走动、通勤或休闲，就足以让许多野生动物改变空间利用方式。

目前尚不清楚这些行为变化是动物在积极适应环境，还是承受压力的信号。奥利弗团队正进一步研究那些改变行为的动物，死亡风险究竟升高还是降低？答案将直接影响未来保护策略。
这项新研究，为人与野生动物共存提供了新思路。
奥利弗表示，更精细的管理政策——比如在特定时段、特定区域限制人类活动——可能比大规模划建保护区更有效。毕竟，动物不仅在意“路修到了哪里”，也在意“人走到了哪里”。疫情虽是一场灾难，但它留下的科学启示，或能帮助我们更智慧地为地球生灵留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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