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扩写一下 姐狗⚠️)
商K的走廊灯光暧昧而昏暗,郝熠然出来接电话时,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争执
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正拽着一个男服务生的手腕,嘴里不干不净:“装什么清高,在这种地方上班不就是让人摸的?”
男服务生穿着白衬衫黑马甲,被拽得踉跄,侧脸绷紧,他想挣脱又不敢太用力
郝熠然知道,像他们这种服务生一旦和客人发生争执,一个月的工资都会被扣掉
郝熠然站在原地,多看了两秒,那张脸实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少年感还未褪净,眉骨却已有了成年男人的轮廓,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侧看很锋利,瞪大时偏偏圆咕噜噜的,像小狗
“王总。”郝熠然走过去,声音不大,姿态温和,手已经搭上那只咸猪手,不轻不重地拿开,“这孩子是我的人,您给个面子。”
王总看清来人,讪讪松了手:“郝总早说啊,误会误会。”
人走后,走廊重归安静。云旗低着头,攥着自己被掐红的手腕,整个人姿势僵硬
郝熠然没急着说话,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手帕递过去
云旗慢慢接过去,但没用来擦脸
“抬起头。”
云旗犹豫了几秒,慢慢抬起脸,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残留的警惕,或许还有感激
“勤工俭学?大学生?”
云旗点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大四。”
“缺钱?”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云旗咬着下唇,他没有窘迫,因为他确实是缺的,奶奶的治疗费、自己的生活费、下学期的学费——每一笔都像山一样压在这个二十二岁的肩膀上
“我……”云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郝熠然没催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身,给他留出拒绝的空间
可这份得体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云旗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种场合的“我的人”从来不止一个意思,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点了头,生活可能就会不一样
而这个认知让他既羞耻又动摇
片刻后,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
郝熠然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在晦暗的灯光里看不清里面的深意
“那走吧。”
云旗住进了郝熠然的公寓
不是那种金屋藏娇的做派,他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钥匙,自己的生活
郝熠然结清了他奶奶的治疗费,给了他一张卡,里面是他从未见过的数字,那是给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温声细语,从不强迫,甚至连偶尔的亲密都点到为止
云旗曾经以为这是一场交易,但郝熠然从来没有问他要过什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有一次他忍不住问
郝熠然正在喝茶,闻言抬眼看过来,眼神温和得像三月的风:“你在我身边就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阳光打在他身上,毛绒绒的,即使逆光也能看到眼里的温柔
云旗感觉自己心跳慢了一拍,但他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一时间两人甚至有如胶似漆老夫老夫的感觉
他以为这就是喜欢了,以为他对于郝熠然、郝熠然对于他来说都是不一样的
但他很快发现,郝熠然的温柔是对所有人的
对客户是、对同事是、对送快递的小哥也是,他甚至亲眼看到郝熠然在饭局上替一个年轻的乙方挡酒,那个乙方看郝熠然的眼神,和他看郝熠然的眼神,一模一样
而郝熠然只是笑了笑,说:“应该的。”
应该的
他开始观察,开始比较,开始在一个个细节里寻找自己“特别”的证据
可偏偏他进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感情的进度条掌握在郝熠然手里,而他连进度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天郝熠然回来得很晚
云旗听到门响就从房间出来,看见郝熠然靠在玄关的墙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整个人被酒气浸透了
“怎么喝这么多?”云旗走过去扶他
郝熠然抬眼看他,瞳孔有些涣散,却还是笑了一下:“应酬。”
就两个字,说得含混又温柔
他把郝熠然扶进卧室,放倒在床上
郝熠然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因为酒精泛着水光,衬衫扣子解到锁骨以下,呼吸沉而缓慢
云旗半跪在床边,盯着这张脸
这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一张脸,他甚至没有立场去指责他的“博爱”,除了奶奶,郝熠然是唯一一个不求任何回报单纯对他好的人
云旗俯下身,嘴唇贴上郝熠然的喉结,滚烫的,跳动的
郝熠然哼哼了两声,抬手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眼神迷蒙:“小家伙,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酒精的气味混着郝熠然身上那股清淡的香水味,云旗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寸寸崩断:“我知道。”
“还有,我不是小孩了……”
云旗紧紧箍住郝熠然的身体,动作里带了几分决绝,但在看到郝熠然眼角湿润的时候却又僵直了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挣扎着要退出来
郝熠然轻叹一声,只闭上眼睛抬起头,承受一浪接一浪的狂风暴雨
那晚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云旗记得自己有多笨拙,记得郝熠然偶尔皱起的眉和溢出的闷哼,记得自己一遍遍说“对不起”和“我喜欢你”,记得最后他把脸埋进郝熠然的颈窝,任眼泪打湿了郝熠然的肩头
天没亮他就醒了
郝熠然还在睡,呼吸平稳,锁骨和脖子上布满了斑驳的红痕
云旗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一会儿,喉咙发紧
他害怕了
云旗轻手轻脚下了床,把自己的东西塞进一个背包,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个家的一切都不是他的
他怕郝熠然醒来之后,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说一句“没关系”,然后这件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被翻过去
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轻轻一戳就破了
接下来的三天,云旗关了手机,用现金住在一家小旅馆里
他不敢开机,不敢想郝熠然会不会打电话来
更不敢想如果开机后没有未读消息,自己该怎么办
直到敲门声响起
云旗打开门,整个人僵住
郝熠然站在走廊里,深灰色大衣,头发比平时乱了些,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黑
他看起来像很久没睡好,但姿态依然从容,甚至朝云旗微微笑了一下
“为什么要躲?”
“你让小李离我远一点的时候不是很勇敢吗?”小李就是那个他替挡酒的小乙方
他竟然知道了!!云旗慌得眼珠子乱飘就是不敢对视
平时他都是以乖巧听话的形象出现在郝熠然面前的,甚至还会被夸奖像一只“乖狗狗”
“我错了——”
郝熠然没回应,反而一步跨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他往前走一步,云旗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小腿磕到床沿,跌坐在床上
郝熠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弯下腰,两只手撑在他两侧的床面上,把人困在中间
“把我睡了就跑?”郝熠然的声音不轻不重,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谁教你的?”
云旗本想梗着劲儿说“那你报警吧”,开口却只剩下呜咽:“你又不喜欢我……”
郝熠然怔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捏住云旗的下巴,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力道轻柔:“谁告诉你的?”
云旗愣住了
“我的公寓,”郝熠然一字一句说,“你住进来之前,没有别人住过。你的学费、奶奶的医药费,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做过这种事。我替人挡酒是因为那是生意,但你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像一声叹息
“你什么时候见我带别人回过家?”
云旗的脑子一片空白:“那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郝熠然笑了:“我们的相遇那么狗血,我总得让你确认,你不是因为报恩而和我在一起。”
云旗“啊”一声:“对不起,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我没想那么多……”
郝熠然松开云旗的下巴,直起身,把大衣脱下来扔在一边,慢条斯理解着领带:“那你现在可以想了,要和我谈恋爱吗?”
云旗已经习惯性地接着郝熠然的动作,帮他解领带,领带被他揉成了一团:“我真的可以继续喜欢你吗?”
“当然。”
话音未落就被云旗扑倒在床上,像一只大型狗一样又亲又啃
“好了,让我先睡一觉,为了找你我已经很久没休息了。”郝熠然打了一个浅浅的哈欠,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噢噢好的。”
云旗就撑着头看着熟睡的郝熠然,时不时喷笑又赶紧捂住嘴,低头嗅来嗅去又不敢真的亲下去
怂怂小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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