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之隐(丹田声)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终于鼓足勇气向妻子坦白:有一位异性朋友很想来贵州——来我们家——主要是想结识她——与她做朋友。
“我很忙,没工夫跟你们风花雪月!一个电话就能扯几个小时,她来吧,我让位!”妻子这态度不可逆转,后来朋友一谈到这个话题我就闪烁其词。
不久后发生了一件事,我再也没资格把自己当成她的朋友:不知道她遇到了多大的坎,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向我开口借钱!
绝不是江湖套路,一位十分要强的女性如果不是身陷绝境断然不会开这样的口。糟糕的是,我已经开口尽绵薄之力,并承诺了一个数量额。但是在跟妻子商量借钱的事时,妻子说“不用借,你开口要多少?拿得出手我就给你去跟她过!”这比直接“不借”杀伤力大多了。
这样,在朋友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等于在袖手旁观,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真难以置信,一向以为自己属于那种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狭义男儿,竟然变成一只缩头乌龟!
从此便不敢问讯,不敢交流,甚至不敢知悉。再了解也形同陌路人,再着急也无能为力。何况我们曾经仅仅也就不过是清清白白的朋友,远远没有我妻子不快那种关系。
这样一种辜负,这份愧疚,无论于她于人都难于言说;于己于心更无法交代。
我不敢责难妻子,她几十年倍受疾病煎熬,工作之余还一直惨淡经营,做出了普通职业女性远难企及的事业;也钦佩朋友,一个弱女子竟能够在一线城市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反而是我自己,堂堂七尺男儿,除了死守一份工作终老一生之外,一无所成。
时 光不息地流逝,只想尽量给身边亲人减少一些不快,坚信朋友凭自己的勇毅早日走出困境,只有她能够早点摆脱困境,我这份负罪感才会有所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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