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偷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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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匠宰x公爵伴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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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中原中也从未想过,出轨是这样一件让人上瘾的事情。
比枪械更上瘾,比叛逆更上瘾,比当年在战场上第一次扣动扳机、看着敌人在自己面前倒下时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还要上瘾,那种滋味像是什么烈酒,从舌尖灌进去,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烧过五脏六腑,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发昏,发软,却又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亲手拆毁那座名为公爵夫人的金丝囚笼。
太宰治是个糟糕透顶的情人。
说糟糕,不是说他不好,恰恰相反,他好得过了分,好得让中原中也每次从花园回来都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桃汁里泡了一整天,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那股甜腻的水蜜桃味,怎么都散不掉。
可是太宰治糟糕就糟糕在他从来不把中原中也当成公爵夫人。
这不是说他不够恭敬,事实上,太宰治在人前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恰到好处的恭顺模样,喊夫人的时候语气温驯得像一只家养的宠物猫,可一旦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那双鸢眸里映出的是只有中原中也才能看到的光芒,这个男人就会变成另一种生物,一种危险不知餍足的像是要把中原中也拆吃入腹的猛兽。
第一次在花园深处的工具房里做的时候,中原中也的后背抵着粗糙的木门,太宰治的手掌垫在他后脑和木板之间,Alpha的信息素浓烈到让中原中也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几百斤破皮的水蜜桃压在了下面,他咬着自己的手腕,不敢发出声音,而太宰治却俯在他耳边,用那种带着笑意的气音说:“夫人,别咬,咬破了我会心疼的。”
他说心疼的时候,腰却在用力,顶得中原中也整个人都在发抖,手腕上的齿痕换成了指节,指节又换成了攥紧的拳头,最后什么都没咬住,只能把脸埋进太宰治的颈窝里,被那股甜腻的蜜桃味裹住全部的感官,连呼吸都变得潮湿而滚烫。
从那之后,他们的幽会就变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公爵不在府里的日子,中原中也的身体里好像住进了一个时钟,到了某个时辰就开始将那钟摆摇晃,撞得心脏隐隐发痒,撞得腺体微微发热,甜蜜的信息素不安分地从choker的边缘溢出来,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扑棱着翅膀想要飞出去。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知道这桩婚姻背后的利益纠葛当他的所作所为被曝露在阳光下后会掀起怎样的风暴,知道他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刀刃已经割开了他的脚底,血珠渗出来,染红了碎石路上每一颗石头。
但他停不下来。
不是不想停,是停不下来。
太宰治有一种让中原中也着迷的本事,他云淡风轻的,永远不会着急,亲吻的时候不着急,抚摸的时候不着急,就连把中原中也的衣扣一颗一颗解开的时候,那种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的态度,都让中原中也又恨又爱。
他恨他的游刃有余,恨他在自己已经溃不成军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恨他明明只是一个花匠,凭什么在欢好时像个君王一样掌控着一切;但他也爱他的游刃有余,爱他不紧不慢的温柔,爱他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甜得发腻的像是裹了一层蜜桃啫喱的话语。
“中也今天好乖。”
“中也这里好软,再让我亲一下。”
“别怕,没有人会来的,就算来了又怎样?让他们看,让他们知道公爵夫人是我的。”
最后那句话太宰治从来不放在明面上说,但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亲吻,每一道在皮肤上留下的红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个意思。
他是故意的,中原中也知道。
他是故意在那些隐秘的位置留下痕迹,锁骨下方,后腰的凹陷处,大腿内侧最柔软的皮肤……这些地方被礼服遮住,谁也看不见,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那下面是太宰治用嘴唇盖下的印章。
中原中也应该生气的,他应该推开太宰治的,应该冷着脸告诉他你越界了,应该用公爵夫人的威严和第五军团少将的气势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匠明白自己的身份。
但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因为那些痕迹存在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件被摆在橱窗里的瓷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被需要着的被人捧在手心的,用爱与体温融化的Omega。
他并不想示弱,他也曾经以自己用满身荣耀打破了Omega的刻板印象而沾沾自喜,但是只要是人就想要被人珍视。
他不想要当美丽而纯洁的玉瓶,他想要当一块糖,一块被太宰治含在口中细细舔舐的蜜糖。
公爵不会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公爵的一切都是克制的,精密的,就像是外科医生的手术,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做完之后利落地抽身,不带走一片云彩,也不留下一丝温度。
而太宰治不同,太宰治像一场山火,烧起来的时候不管不顾,烧过之后寸草不生,但余烬是暖的,灰烬是热的,连空气里都飘着蜜桃被烤焦之后那种更加浓烈更加甜腻的香气,他会在完事之后把中原中也拉进怀里,用那双缠着绷带的温暖的手,一点一点地帮他整理好衣领,系好扣子,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在他的耳垂上轻轻咬一口,用舌尖舔掉那一小块皮肤上渗出的血珠。
“回去之后记得把choker系紧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永远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但眼神不一样,他的眼神在那个时候会变得很暗,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糖浆一般的瞳孔最深处,被一层又一层的慵懒和散漫包裹着,偶尔露出一角,让中原中也觉得那不是一双花匠应该有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中原中也看不懂。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那种眼神,在黑暗中,在那一场又一场的例行公事里,在那个永远不会露出面容的公爵身上,但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就会立刻把它掐灭。
太荒谬了,一个花匠和一个公爵,天壤之别,云泥之分,他怎么可能在太宰治身上看到公爵的影子?
只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只是因为他太沉迷于这个禁忌的游戏,以至于开始产生了幻觉。
只是因为他把对公爵的某些期待投射到了太宰治身上,毕竟他们都是Alpha,毕竟他们都用他们那双修长的手指触碰过他,毕竟他们在某些时刻的呼吸节奏和某些细微的小动作,偶尔会让人产生一种恍惚的、不真实的既视感。
但也仅仅是偶尔,仅仅是一闪而过的,比蝴蝶扇动翅膀还要短暂的瞬间。
大多数时候,太宰治就是太宰治,独一无二的,让人又爱又恨的太宰治。
他会穿着那双沾满泥巴的旧靴子在花园里走来走去,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用那把修枝剪把好好的玫瑰花剪得七零八落,然后转过头来对中原中也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说:“这朵花开得太丑了,配不上中也,所以我把它剪掉了。”
他会把中原中也按在凉亭的石柱上,从背后吻他的后颈,牙齿叼着choker的边缘轻轻拉扯,在被勒出的红痕上反复舔舐,直到那里沾满了水蜜桃的味道,然后哑着嗓子说:“真想在这里咬下去,让你变成我的。”
每次他说这种话的时候,中原中也会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被渴望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太宰治伸出的手,他只需要往后一步,就会坠入万劫不复,但那只手会接住他。
他的心脏下着连绵的小雨,潮湿,阴冷,有着苔藓的气息,婚姻并没有为他提供一座房子,甚至一把伞,反倒是让他进入了这潮湿粘腻的梅雨季。
但是太宰治来了。
这个Alpha剖开了他的心,把他的心带去了炙热的夏季,有玫瑰,也有蜜桃。
他把他潮湿的心脏放在了阳光灿烂的玫瑰园中,晒干了雨水。
他的世界不在下雨了。
至少在太宰治身边,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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