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木溪
26-06-12 23:51

[爱慕][爱慕] 11

皓月当空,青帐澄香。
月光若一柔纱,披在正靠在软枕上的美人,他淡如水墨画的眉眼,融在朦胧霜色中,清宁又惆怅。

顺着他目光而下,是一个早已入梦的少年,马尾早就松垮,泻下一枕墨发,右眼一叶面具银闪。
他窝在美人腰间,裸露锦被在的手臂牢牢地围在美人两侧,呼吸轻轻地。

美人垂眸静静地注视着少年,右手轻轻抚着他颈侧,指节还因此前交缠泛红着,浓烈的丹色与白玉相映,细细散发一丝丝禁忌罪骨的荒唐。

疏风掠,裳帐乱,仍带不走一分yin靡艳息。

床上虽已经清理过,但依旧能看出激烈,纱帐飘飘间,几个裂口豁然而明,那是美人受不住似地揪住的浮木,少年次次碾撞进身体深处,他再如何清心寡欲也抵不过涌动的冲激,轻纱帐如他一般被攥紧再被撕裂。

少年的唇火热,缠着美人,染红他茉莉淬白的唇,绯红的一层,薄薄的。

“师祖。”少年一遍遍叫他,又一遍遍咬住他的唇,吞噬他的回应。美人抬腰缩在少年胸前,攀上少年结实的臂弯,无声地回答着。

少年貌似难过又雀跃,含泪的吻坠在美人身上,跳跃的东西深深钳在他体内,激动地不着章法,蛮力又温柔地,狠狠地占有美人。

美人似感少年心弦,打开双腿,纵容少年更深地占有,契合的何止是双修之事。

少年裹着美人的手,牵至心间,左眼黑眸若蜜糖色:“师祖,它在叫你。”是你,而不是您,少年未言敬称。
美人恍色,微微喘息。掌心下的跳动,充实有力,像是要冲破胸膛。

少年左眼角再次滚下一滴泪,滑过他鼻翼,啪嗒掉在美人清泪中,他声音颤抖又克制:“师祖,它在叫你。”
“你碰碰它。”

“楚风。”美人是不解的,几个时辰这个恨不得与他泾渭分明的人,此时言辞重泪,偎在他身旁。

他不曾情爱,只念如果少年想要,他便竭尽所能应允。

少年见美人许久不回答,似呆愣般,扬唇笑了笑:“师祖,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这般亲密之事若是两心相悦,妙处可似升仙。”

“升仙?”美人顿了顿,“双修之法虽可突破,但要化仙”
他思索片刻,注视少年右眼:“你想成仙?”人界只成了一位仙。

“但并不是不可,你若是”美人眸光认真,似真的在琢磨少年的成仙之路。

少年盯着美人水润的眸子,心头一个劲地涨满,若滂沱大雨,这般情深意重,灌得他窒闷。

人在被放心中,总会有几个瞬间恍惚。世上总是下坠多,温情才格外珍贵、稀有。
超脱血缘之外的关系存在,像无根的浮萍,剥去一颗心,便只剩可有可无的良心。

少年不太信有人会待他如此,即便师傅与师兄也是亲情友情参半,可风花雪月,不免让人多生期盼、贪恋、占有。

美人仍旧在想成仙之路,窗外竹林沙沙作响。
月光摇曳在美人眉眼,似冰裹玉。

少年弯眸,俯身在美人嘴边磨含:“师祖,当真秋水眸,玉雕骨。”清韧骨,眸中裹雾,内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美人没听清,就被含住唇,拖入火热。
冶艳中,幽兰被火焰烧灼,颤颤巍巍,花瓣却愈加赤绯,潮水更为汹涌,一阵一阵地从花口流出,又被堵塞回深处。

幽兰被撞得支离破碎,美人清茶的眸滚沸,泪痕蔓延眼角。
“楚………楚风。”美人咬唇轻唤,“慢,慢一点。”

“以下犯上,早就慢不了。”少年将美人抵在他肩头的手攥进掌心,坏心思地用牙齿磨了磨红透的指腹,“师祖,我忍不住。”

“我还小呢。”少年狠狠一钻,将炽热尽数交付,幽兰芬芳馥郁,散溢一室。
“嗯”少年轻轻亲了亲美人眉间,喘息安抚着。
第一次相诉在美人幽径绽放,清兰灼灼火焰兰,干涸的河床,淙淙流淌。

手指绕耳,少年将师祖额间碎发拨开:“师祖,无论日后如何,我都要同你一处。”
此言一出,美人身躯一软,未褪涟色的眸裹着雾,望向他。

少年没有再作解释,只是阖眼,鼻尖蹭了蹭美人鼻尖,懒懒地拖着调子:“累,师祖抱。”
话音刚落,美人干净修长的手便托住他故意侧弯的侧脸:“睡吧。”

“师祖哄。”少年赖在美人身上,也不肯从美人体内退出,“还没调灵力呢。”
美人耳垂一热,睫毛颤如蝶翼:“你,你累了。”

“也是,反正时日还是长。”少年啵地一口亲在美人侧脸,又动了动身体,抽插几回,寻了合适的地方继续呆着,像是要生根般,美人软肉层层叠叠,暖烘烘地。

“你先,先出去。”美人五指抹去少年颈侧的汗,“我带你去温泉洗洗。”
少年左眼一动,仍旧赖在美人身上,大手一揽,将美人锁在怀里:“让弟子偷点闲,先眯会儿。”

美人张了张嘴,终是没再出言,只是手指间灵力流转,拂过少年周身,细细试探着,生怕是交合过程中出了岔子。

窗外梨花残落满地,流水围着梨花打转,似不肯任其流去。

月上乌梢,冷色霜光。
棠梨殿后山汤泉,却细细碎碎传出声响。

趴在不远处的团子一脸好奇,汤泉被设了结界,若不是他早承主人灵力,开了神识,只怕也是耳聋眼瞎,半点听不到半点看不见。

模模糊糊间,他只觉主人艰难靠在岸边,面容似痛苦般,他原以为主人又受伤,却见对主人往日恭敬无比的楚风,垂头埋在主人耳边说些什么,主人便拍了他一下。

断断续续地溢出些“莫要胡闹”、“我错了,师祖”、“你,莫要再”、“师祖好好看”………………

团子翻了个白眼,支腿走开,他想定是楚风又闯了什么祸,腆脸讨好主人。

他不屑地哼了声,也不知一无是处的小子是怎么讨得师祖欢心,惹得主人每次都像他吃了肉干般心情愉悦。

他走到院中,看着满园春色,五颜六色的花,突然停住脚步。
是热闹吗?算了,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容楚风那小子一时,他迈着步子踏进花丛,悠悠地寻了个位置蜷躺,心满意足地睡去。

第二天,他还未醒,就被一人捞起揉了一肚子。

“团子,快看,师祖给我扎的长生辫。”
什么?长生辫?
他被搓得不耐烦,挥了一爪子,什么东西!

“师祖,团子挠我。”
“别闹。”
“师祖,师祖,师祖………”

楚风一个大男人怎么黏黏腻腻的!团子翻了个身躲进花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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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棠梨殿回遥相殿,就被在院中跟师兄射箭的岑棠逮到。

她拉弓搭箭,流光一闪,离弦之箭破开空气,精准扎在不远处箭靶上。

“日上三竿,楚风你去哪逍遥了?”

她随意地瞥了我一眼,利落地拔出一箭,一个漂亮侧翻,羽箭再次正中靶心。

因下定决心不回去,我心虚地回答:“去师祖那了。”我也没说错,本来就是在师祖那。

“哦。”岑棠甩弓抛给一旁的师兄,“无聊。”随后,朝我走来。
“呦,换新发型了。”她云绿衣裙上的铃铛作响,一步一响的。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不回家,只好岔开话题:“有事?”

“当然了。”她走到我身旁,又往师兄那处瞅了一眼,见师兄正在练箭,没注意我们这边,才凑近我,小声嘀咕:“今晚准备去镇妖塔。”

“今晚?”我同样压低声音,“拭魂呢?”
岑棠拍了拍挂在身侧的棉麻小包:“这。”

“不用做准备?”

岑棠抬眸瞧了我一眼:“准备什么?有这个就能扰乱长老神识,阵法的事,系统解决。”
我犹豫了片刻,却并不是犹豫释不释放妖王,而是要不要告诉岑棠不回家的事。

我已打定主意,一定会帮她回家,而无论结局如何,自己会与师祖一起,哪怕是黄泉碧落,也会一起。
念到此,我决定还是暂且不言,免得此时起争执。

岑棠皱眉道:“你还有问题?”
“没有,就今晚。”
“行,今晚镇妖塔见。”

晚上,我去了一趟棠梨殿,我进门时,师祖一手捧着案卷,桌面还摆着两摞旧书,看起来有点年头。

师祖貌似看得认真,竟也不知我进殿,见此我放轻脚步。
距离师祖两步时,他突然出声:“怎么来了?”

“哎呀,师祖,早就知道我来。”我索性也上了性子,从背后抱住师祖,下巴枕在他肩头,摇摇晃晃起来,声音也闷闷地:“在看什么?师祖。”

师祖抬手捏了捏我侧脸,也不恼我故作捣乱的手,只是在我的手钻进他衣服里时,精准一把抓住。

“别闹。”
“想要。”我嗅着他颈间的香气,禁不住地靠近,活脱脱一脸痴样,“师祖,棠梨殿长期焚香吗?”
“嗯,不喜欢?”
“不是,只是觉得师祖好香,像花甜又像山水清。”

师祖目光微颤,手中的书也握不稳般,语音低低地:“你喜欢,我寻些香料做成香包,你挂在腰间。”

“不用,每天抱抱师祖就行,再说了”我故作停顿,将师祖困在怀中,“师祖总是纵着我,日日由我胡闹,我身上早就有香。”

“胡说八道。”师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从我怀里抬头,目光从我右眼划过时,疼色错落。
我见此,嚷嚷着要躺下,枕于师祖腿上时,松了筋骨,懒了关节。

师祖一下一下拨弄我的头发,我倦慵半眯眼。
如果可以,一直这般该有多好。

月上梢头,我小心从师祖殿内退出,师祖似累极,丝毫没察觉我的离去。

我行步匆匆,身影没入夜色。
待我到会合之地,岑棠已做好准备。

系统很给力,阵法果然打开了一个小口,拭魂技用强悍,果然成功迷惑坐镇长老们神识。

“要快,只有半柱香时间。”我瞅了一眼一身黑衣的岑棠,在摸进镇妖塔内时不免出声调侃:“又不是搞刺杀,穿这么严实。”

“懂个屁,这叫严谨。”

我俩一路摸墙前行,生怕触到任何机关,镇妖塔内虽灯火通明,若普通房室,可这往往更危险。

“镇妖塔只关了一个妖?”

“当然,就光是一妖,就花费了宗门无数心血。”
我们一跃至二层楼,这一楼仍是一个大的殿,视野之内,半点妖气也无,要不是提前知道这是镇妖塔,我简直都怀疑这是谁的房宅。

“搞这么温馨,这妖王也不像是阶下囚啊。”
“谁知道。”

我们一层一层快速探索,却全然不见传说中的凶煞妖王。
半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我们也愈加急躁。

“岑棠,不能再找下去,时间快到了。”
岑棠满脸急色,同我对视,也深知不能再耽搁。

我俩极速退去,正欲出塔,一道诡谲声音淡淡斩在我俩身前。

“两个小鬼,正是好没耐心。”
我立马出剑挡在岑棠身前,朝一楼大殿警惕地四处扫视,却没见一缕妖气。

“咦,殊华的弟子?”

我眉间一紧,岑棠在我背后脸色冷冷。
因不敢暴露身份,我俩早就易容,掩了周身灵气波动。

“前辈,我俩乃人界鬼修,为助妖界,特冒险前来镇妖塔,此塔已开,前辈可”

“竟不是弟子?哈哈哈哈”
我喉咙一紧:“前辈,怕是认错。”

“前辈?小鬼,不懂事,你也该唤我一声师祖。”
我一僵,转头看向岑棠,岑棠也一脸莫名其妙地摇头。

“行了,今天玩得开心,你俩小鬼就先回去,改日再来。”

漫不经心的语气从四方八方传来,却不见其人,下一秒我和岑棠被一道劲风甩出塔外,待身形稳定后,我立马拽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岑棠钻进林子。

笑话,镇妖塔外可不是发懵的地方。

“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什么师祖?!”岑棠与我刚回到遥相殿山峰,“妖王是难道天宗门的人?”

我一挥手,易容术便消失。
岑棠骂骂咧咧的,我也满脑子疑问。
师祖?那货该不是拿错了剧本。

而我俩不知道的是,我俩离开不多时,一道身影便凭空出现在镇妖塔内。

“那小鬼蠢蠢的,看上他什么了?”
那身影正是我以为已累昏的师祖。

师祖不答。

“算了算了,师傅呢?”
“师傅还厌我?真要死生不复相见?”
师祖眼眸微动:“师傅说,你与他山水再不相逢。莫要再生执念。”

“是吗?呵呵”一道癫狂又痴痴的低低笑声响彻镇妖塔,“死生不复相见,哈哈哈哈哈哈”

“师傅,你真的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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