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超话]#
《玉》
封建族长哥×留洋小少爷邪
民国系列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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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手上有一枚墨玉的扳指,新婚之夜吴邪便注意到了。
原因无他,张起灵那一双手太过引人注目,彼时洞房之夜初次相见,吴邪在意识到自己盯着对方那张脸出神得过于忘我后仓皇地避开了视线,于是随即就看到了搭在喜服上从容的那双手。
张家族长的喜服是比他再深一些的红,上面用黑金丝线绣着麒麟。那双手骨节粗大,十指修长。吴邪在嫁过来前略有耳闻,这是张家人从小苦练的发丘指,虽然没有练得每一根手指都奇长,但也显得那枚拇指上的扳指更加墨意深邃,因是族长身份的象征,肃穆得不容染指、侵犯。
吴邪在留学时从未见过男子佩戴戒指一类的饰物,若是见旁人戴着,怕是觉得一股子封建遗老的地主作派。但看到那抹墨色环在张起灵的拇指间,搭上那双淡漠的似乎不沾红尘烟火的双眼,格外衬出张家族长的森然威仪之感。
自从那日在门槛上被张起灵撞见他为他抚泪时,宽大的手掌捧着他的脸,温热的手指轻轻拂去那泪,拇指上的玉意温凉,一直沁入了肌肤。
后来,张起灵牵着他一路回去。在路上,吴邪忍不住偷偷地用指尖反复感受着那处温凉。他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张起灵的感知,但族长并没有点破,而是放任他一路像只好奇的小狗似的玩他的扳指,捂了一路,没将那天然的凉意捂热,反倒是将族长的手越捂越紧。
等到了两人房中,方才松开。吴邪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他肤色白皙,一看便是是好生将养、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即使在外留学,也未曾吃过太多苦头,性格洒脱,今儿倒被几个封建遗老逼得到四下无人处落了泪。
此刻呼吸平复,又被他默默地牵了一路,那张脸褪了泪意,如初夏浸过雨露的芙蓉,倒添了几分艳色。
张起灵看着那张脸,刚才看他垂泪时心头那种蠢蠢欲动的情绪,重又涌了上来。
是夜。
虽则未行同房之事,但两人夜间常睡一处。合握在一个被窝里,仅身着轻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久而久之,也自这日渐生长的情愫中生出几分旖旎暧昧来。
吴邪早早地躺下了,合衣躺在里侧,他闭着眼睛企图睡着,却没有一丝睡意,心倒是跳得咚咚作响。他忍不住睁开眼,正好看到张起灵伸过来似乎是想要抚摸他头发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吴邪微微一愣,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被窝里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握住了张起灵的手指。
不知是谁主动,十指慢慢相扣,吴邪的指腹又有意无意地去摩挲那枚温凉的扳指。
他玩心忽起,屈起食指与拇指一起捏住那枚扳指,然后试着从张起灵的手上把它摘下来。族长放松了扣着他其余几指的力气,吴邪顺利地将那枚扳指拿了下来,托在自己掌心打量。
他家学渊源,虽不曾入行,却也从小受得爷爷的熏陶,识得这是用上乘的玄玉做成的,整枚扳指古朴大气,细看有流逸如云纹的银泽,戴在张起灵手上格外好看。
吴邪细细把玩了一阵,张起灵垂眼看着他,眼角带了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正玩够了想还回来时,吴邪忽地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大概是下午张起灵无言的安慰和流露着亲昵的举动让他也放下了不少心防,那股少年人的活脱性子不知不觉就冒了出来,他拉过张起灵原本戴着扳指的那只手,顺势要将戒指还给他。
张起灵顺着他的手摊开五指迎着,吴邪却没有戴到他的拇指上去,而是带着丝顽皮的浅笑,将那枚墨玉缓缓戴到了族长大人的无名指上。
本在拇指处贴合得恰好的扳指,戴在无名指上略微有些松动,但因张家人的手都异于常人,宽度上倒不显得突兀,墨色与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搭,更显得族长的手如玉一般,只是握着的人知道,那温度并不如扳指似的微凉,从掌心透过来的热意,显得族长大人并不如面上那样平静。
吴邪抬眼,看到张起灵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神情专注,眸色微深,不觉面上也有了些烫意,他挪开视线轻咳一声,说小哥,我想试试看其他手指戴着怎么样,这个……可以试吧。
张起灵看着他,心头涌上一股奇异的冲动,他沉沉地说可以,随即将另一只手递了过去。
那是练了发丘指的右手,食指、中指奇长,吴邪只觉自己那点小心思怎么都被看破了,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分,将扳指先从张起灵的左手无名指上摘下来,然后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将它慢慢地戴到了族长的食指上。
墨色的环从指尖穿过,缓缓滑向指根,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练了发丘指的食指真的长了一些,这个过程有些缓慢,吴邪鼻尖上都有些冒汗,兴许是热的。
他戴的小心,以至于张起灵能够将墨玉穿过自己手指的过程尽收眼底。这双练了发丘指的手,探过墓穴里凶险万分的暗孔,解过诡谲莫测的机关,却从没被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戴上一枚戒指。
族长看得眼神越来越晦暗,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更没有意识到,他此刻两指握着墨玉往尽头滑的动作,带着哪种暧昧得令人遐想的暗喻。
等到扳指戴到了尽头,吴邪轻轻松了口气,发现戴在张起灵的食指上比刚才无名指还要不松泛些,倒也没那么容易脱落,他正想把这一发现告诉小哥,一抬眼就看到了族长大人眼中涌动着的暗流。
还没等反应过来,那戴了扳指的右手蓦地收紧,将吴邪往自己这边一拽,小少爷一下子就扑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还没等发出惊呼,张起灵就用另一只手撩开他的发,捧着脸,呼吸急促地吻了下来。
他们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中躺到在床上,张起灵的唇是热的,扣着他的手,与他交换呼吸,轻轻地压在他身上,浑身涌动着一股急切的热意。
吴邪蓦地懂了,他心如擂鼓,眼皮发烫,有些不敢只是那双近在咫尺的漆黑眸子。他身体发软,被吻得整个人都要化成水了,意识却清明得像有人往他脑子里点了把火,照得黑夜透彻。他颤着手,摸索着寻到自己衣衫的扣子,哆哆嗦嗦地动作着。
刚解开了一个玉扣,就被察觉到了他这一意图的族长握住了手腕,吴邪鼓足勇气去看他,发现张起灵的衣领间隐隐有墨色爬了出来。
两人的唇短暂分开,呼吸都有些急促,张起灵用鼻尖轻轻地抵着他的,将刚才吴邪自己动作的手拉到一旁,然后戴了玉扳指的发丘指,缓缓落到第二个扣子上: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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