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翰教堂立在湖岸之上，像一句被念了太久的祷词，琥珀色的墙壁被奥赫里德的阳光晒得发烫。古代剧场就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石阶一层层铺下去，像时间本身砌成的看台——两千年前的掌声早已消散，但座位还在，等着永远不会入场的观众。

圣索菲亚教堂的钟声偶尔响起，穿过城区，穿过湖面，一直传到阿尔巴尼亚那边的山里去。
而山里，还有枪声。

“时间不等人，圆圈非圆。”
多年前看过的电影《暴雨将至》，老神父在电影结尾说出这句话时，暴雨将至前的风已经刮起来了。时间是线性的吗？不，时间绕着圆圈跑，但圆圈永远是裂开的——起点追不上终点，战争追不上和平，祈祷追不上子弹。

历史从未真正过去，它只是换了一件衣裳，坐在同一个剧场里，演着同一出戏。
时间不等人。但这句台词等了那么久，还在等。

圆圈非圆。可我们还是在萨穆伊尔要塞的石墙之间，一遍又一遍地画。 http://t.cn/R2Wxs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