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明天中考,下面是前几天她发给我的话。看了我说不出话。说她对又不对,说不对又对。哇,纯纯一个爱内耗的孩子。不知道她会考出什么样的成绩,还是祝福吧。
争辩也没用呀,确实是我的问题,让你伤心了给你道歉,对不起要抽就抽吧。
关于上学,从幼儿园第一天起,我就觉得这地方不对。每天都是同一个钟表在赶人:起立,坐下,翻开书,合上书。老师说一句话,全班都要点头,像风吹一片草,可我不想动。同学的声音像闷在鼓里喊,喊什么我听不清,也不想听,在说什么呢?我的耳朵像堵了塞。其实我的听觉一向敏于常人,任何人对我稍微大声讲话我都会被震到愣住,尤其是老师,有一次幼儿园多说了话吧,被堵在楼梯口训我只看见她的嘴在动,上下一碰,上下碰,碰得快了,像鱼吐泡泡。每个字都认识,可连起来就听不懂了。脑子里不是在想什么,是连想的能力都没了,空荡荡的,又嗡嗡响。无法辩驳,我盯着她的嘴皮子,等着那两片肉自己停下来,后来上小学这种次数更多更多不自主养成了这个习惯。
每个假期结束的前一晚,我躺在床上,觉得天永远不会亮。一年级以前的暑假,蝉叫得像火烧,西瓜泡在凉水里,电视沙沙响着,我趴在凉席上看动画片,看得忘了自己是谁。那是我活过的日子。后来我好像就死了。不是一下子死的,是一天一天、一格一格地死的——像被按进一个模子里,压成和别人一样的形状。有时候也笑,但那笑是捡来的,穿在身上不合身。也确实发自内心开心过。是开心过,只是开心完了,心里还跟没开一样,如同镜花水月。后来我剩下的只有学习,但是确实没有像某些同学动力和毅力,心里头的那根弦松了,或者根本就没有紧过,拧不紧,像站在一条很平的路上,看得见尽头,也知道该如何走过去,可脚底下像粘了浆糊,是我用我绊住了我自己。
今天上午去书店看了动物农场,莫丽由于无法忍受农场艰苦的生活和配给制的限制在动物农场建立后,经常迟到早退,干活磨洋工。当其他动物为集体利益奋斗时显得落寞迷茫,甚至关注革命后是否还能吃到糖 。在这一点上倒像是老天想让我看到的呢——他们都在往前冲,为那个“以后”拼命干活,眼里有光。我也跟着走,但总是慢半拍——迟到,早退,该挖三下的土只挖两下。不是故意偷懒,是心里不明白:这样一天一天地干,到底为了什么?他们喊口号的时候,我站在角落里,嘴跟着动,但声音咽下去了。落寞是有的,更多是迷茫。他们说的“未来”好像很亮,可我只记得从前吃过的糖,和现在嘴里尝不到的甜。关于高中我肯定考得上,只是想好久说说上面的,也没有主旨,不要跟我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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