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映茵
26-06-12 09:42

2019年的今天我还在瑞金医院放疗,由于瑞金医院放射科的放疗病人分时段的,所以每天遇到同一批次放疗的病友,几次下来也相熟了。我印象深的有三位:一位是芦墟乡下男性老乡,食道癌晚期,在腹部开个口子往肠子直接灌入流质食物。他与老伴在瑞金医院附近租个房子,两个女儿轮流到上海与母亲一起照顾父亲,这位老乡那时已经不能自己走路只能坐轮椅了,从他的家人那里听到这位老乡有非常强烈的求生欲望。第二位是一位六十左右的上海阿妹,体态丰满,一点也看不出她的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了。她的阿姐告诉我:妹妹儿子一家四口在澳大利亚,原本每年夫妇两个在澳大利亚和上海各住半年。她妹妹在2017年患肺癌拿掉了一叶肺,2019年随访发现已经骨转移,治不好了,而且痛得夜不能寐,止痛药也止不住的剧痛。那个姐姐还说本来她们几个姐妹经常结伴到浦东东明路看望九十多岁的妈妈,现在妹妹去不了了。还有一个是江西来的阳光大男孩,我看到他的妻子回江西前来医院与他相拥告别。他是很严重的肠癌,在瑞金医院化疗和放疗同时进行。对于某些人来说:人生太残忍了,无缘无故的让一些人患了各种恶疾。不知那时与我一起在瑞金医院放疗的病友现在怎么样了?估计有的早就离世了。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