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星河[超话]# 🌸#云旗郝熠然#
第五帖 · 阿然(上)(本故事纯属虚构,人设虚构)
云旗坐在对面的床上,手里的稿纸已经被攥得皱成一团。
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一滴一滴落在稿纸上,把“重逢”那两个字洇开了。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高一那年,他第一次注意到郝熠然,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所有人都去打篮球了,只有郝熠然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看书。
他走过去:“你不打球吗?”
郝熠然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没打。”
“我……我不太会。”
“那我教你。”
那之后每一节体育课,郝熠然都在教他打篮球。
想起高二那个暴雨的傍晚,他没带伞,郝熠然骑车路过,停下来,把雨衣递给他,自己淋着雨骑走了。第二天郝熠然没来上课,他请假去他家送作业,发现他发着高烧躺在床上。
“你怎么来了?”郝熠然哑着嗓子问。
“给你送作业。”
“你是不是傻,这种天气你跑来。”郝熠然说着说着咳嗽起来,但眼睛是笑着的。
云旗站在他房间里,看着他烧得迷迷糊糊还在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想起高三那个冬天的晚自习停电,教室点满蜡烛。郝熠然坐到他旁边,把自己的蜡烛挪过来,说“这样光线均匀”。烛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云旗看着那道跳跃的光线,忽然很想伸手去碰一下他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云旗。”
郝熠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郝熠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你别哭。”郝熠然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我花了五年才找到你,不是来让你哭的。”
云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抓得很紧,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唯一的光源。
“我也是。”云旗说,声音又哑又涩,“我高中就喜欢你了,但是我害怕,我不敢说,我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毕业那天我坐在教学楼后面就是在等你,我想如果你来了,我就告诉你。你来了,你说‘我在未来等你’,我以为那就是告别,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所以我把你删了——因为我怕看到你的消息我会忍不住去找你,我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得语无伦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狼狈得不像一个拿过文学奖的作家。
郝熠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手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云旗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闻到了洗衣液淡淡的清香。和高中时校服上的味道不一样,但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是一样的。
“我知道。”郝熠然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胸腔的震动,“我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写的每一个字,都是证据。”
云旗在他怀里愣了一下,然后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大概是从读了你写的每本书开始,”郝熠然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里带着笑意,“耳濡目染。”
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但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又一个黎明要来了。
云旗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张床。
他眯着眼摸了一下旁边——没有人,但那侧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底下压着一张便签纸。
「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点东西,马上回来。水记得喝。——郝」
云旗盯着那个“郝”字看了两秒,笑了。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几秒又翻过身来看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手机响了,是编辑发来的消息:「云旗老师,最后一章写完了吗?读者已经在催了!」
云旗看了这条消息,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稿纸和笔,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纸上,昨天写下的「重逢」两个字已经被眼泪洇得模糊了。
他在那两个字下面,写了四个字。
「让我想想。」
然后把稿纸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了新的标题——
《阿然》
不是「重逢」,不是别的名字,就是「阿然」。
第一章的卷首语,他想了想,写了一句话:
「他不是我虚构的人物,他是我的半条命。」
门锁响了一声。郝熠然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到云旗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的样子,笑了一下。
“醒了?”
“嗯。”
“你哭了?”郝熠然走近了,看清他眼睛有些红肿。
“没有,”云旗摇摇头,把手里的稿纸往身后藏了藏,“是睡肿了。”
郝熠然看了一眼他身后露出的纸角,没有戳穿,只是把纸袋放到床头柜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吃完收拾东西,十一点的飞机。”
“你呢?你几点的航班?”
“下午两点,不急,我先送你去机场。”
云旗点点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火腿芝士的,蛋黄酱刚好是他喜欢的那个牌子。
他想问郝熠然怎么知道的,又觉得不需要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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