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写燕子与蛇的故事

我在某本书里读到：燕子是来自古希腊的神秘信使，蛇是唯一没有背叛过上帝的动物。我也在成都九里堤一间茶楼听到：黄曙光博士讲的燕子和蛇的故事。
——前记

一只燕子在漆黑的卧室疾飞
睡下的父亲披衣擎灯随它来到堂屋
抬头望梁上燕窝旁，垂下一条蛇
那蛇口衔着另一只不动弹的燕子

我们赶紧在长竹竿上绑扎镰刀……
蛇吐出燕子溜了，狗叼起燕子跑了
狗怎么又栽倒了，中毒了；那疾飞的燕子
（伴侣燕子）嘭地一声腾空撞地而死

翌日清晨，成百燕子盘旋我家上空
发出我从未听到过的吓人的声音
燕群是这样来做最后的告别吗？
从此燕子（连影子）再也没有飞来

又过了多少年？又过了一百年
一个晚春的上午，堂屋的气温、气流、风，
甚至气味依旧，读完还魂记的我
在做什么……又想起了什么……

想起那晚因求救失败自杀的燕子
想起父亲高举镰刀发出的嚯嚯吼声
（他当时看上去简直变了一个人）
还有动物越安静越令人害怕——蛇

2025年4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