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为人
#雨生龙之介# ⅹ#吉尔德雷#
虽然说龙之介的心完好无损，但是刚刚哭过的他还是有点抽着鼻子，这是正常人类的生理反应，就像每个委屈的小男孩小女孩都有的经验一样，他虽然接受了艺术永远为庸人所破坏的理性，但是感性上，水波是一时半会不能断绝的，那首诗歌说什么来着…抽刀断水水更流…？啊肯定不是这句…
　　尽管如此，准备工作还是要去做，于是龙之介端起器材，推门走进卧室，准备收拾收拾…
　　然后他看到了旦那，床，还有床上巨大的毯子被子枕头城堡。
　　画风有点太混搭了，他一时目瞪口呆。　　
　　
　　
"我…"吉尔德雷的嘴角濡挪了一下，然后仍然，一如往常地微笑着"龙之介啊…有一段很不舒服的日子的话，待在像这样暖和又软的地方会好一点。"　
　　龙之介看了看这个由毛毯和被子搭建的，像一个天地间的小帐篷一样，用柔软的一切肢体支撑的小地方，又看了看旦那，他也正用着玻璃球一样地眼睛，透亮地试图折射着龙之介的形象。　
　　于是龙之介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这个小帐篷，不一会儿，他感觉旦那也钻了进来，因为底下铺的床垫在因为旦那的身形吱呀作响，龙之介有点奇怪这样脆弱的结构竟然没有塌，于是他好奇地抬头看去，想看看是不是又是什么神奇魔法。
　　是塌了，但是吉尔的身体支撑住了上面盖的毯子，它仍然可供两人躲避在这个小小角落，毯子和被子的崩塌不叫崩塌。
　　吉尔的手轻轻拍着龙之介的背，于是龙之介就也像毯子和被子堆一样，稍稍塌陷在旦那瘦长的身上，想橘色的风筝布在一棵老树上晾一晾身上的雨滴。"龙之介，人类需要的舒适的环境，往往就是简单的可悲的外物的堆砌"旦那仍然是个大哲学家"我曾经就生活在珠宝堆，人堆和书本堆里，寻找这种幸福的妙法…我想大多数人类和动物无疑！"他做了个戏剧性的手势，在被子的黑暗里龙之介看不见，但是他知道他做了"本能里只是喜欢动物喜欢的东西，比如温暖和暖，我做的实验不少呢…"
　　龙之介感受着旦那的轻拍，他喜欢和旦那一块，听他说话，讲起他在曾经是如何像在金币堆里打滚的龙一样生活的，尽可能感受他的感受，但是他的思维，如同本来无聊的水面突然被倒进了薄荷柠檬汁一样，他突然想到，旦那曾经是如何当人的呢。
　　他知道旦那的纤弱的神经一定受了很多的痛苦，旦那的生活一定花销地比平凡人贵重，但是旦那曾经当过人，这种事情对龙之介来说还是有一点点冲击力，就像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说其实爸爸妈妈之前是陌生人哦，虽然理所应当的道理是这样，但是还是会让他震惊一下的。
　　但是龙之介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沉默了一小会。然后他轻轻拍着吉尔德雷，他相信这样应该已经没那么冒犯了。
　　"旦那，不用帮我撑着啦，你说过事物的外形是无意义的，不是吗？"
　　旦那好像疑惑了一小下，然后他顺从地倒下了，巨人的倒下让他支承的小小世界随之崩塌在他们俩身上，不过除了有点热，不是什么大事，龙之介听到吉尔德雷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就像所有工作好久好久的上班族突然躺倒在床上的声音一样。哦，原来如此…
　　于是雨生龙之介知晓了吉尔德雷早已为人一千年。
　　
　　"旦那，这样舒服吗"
　　"…"
　　"看起来挺不错的！"
　　"是不错…的…"
　　"休息——休息一会——我们在这个小圈子里就幸福一会吧。"
　　"好的，龙之介。"
　　"再待一会吧，龙之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