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鑫[超话]# 马风和年年在381是怎样的呢
雨从早晨就开始下,落在落地窗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大平层的客厅宽敞得能跑步,年年却只肯窝在沙发最角落的那一小块地方。他左手裹着雪白的绷带,被小心翼翼地搁在扶手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间大平层开放式厨房连着餐厅,当初租下这里的时候,年年还嫌太大,说两个人住会不会太空了。马风说不会,有你在哪儿都不会空。
“嘉祺——”
他拖着长音喊了一声。
厨房那头传来切菜的声音,没回应。
“马嘉祺!”年年又喊,脚趾头在沙发毯上蹭了蹭,声调拉得又软又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闹脾气。
“听见了。”马风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那边飘过来,带着一点笑意,“年年同志,请讲。”
年年听见这个称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他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左手,对着厨房方向晃了晃,虽然马风根本看不见:“我的手好痛,你不过来安慰我一下吗?”
脚步声近了。
马风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腰上系着那条年年说丑但他自己觉得很实用的深蓝色围裙。他在沙发边蹲下来,认真看了看年年的左手,眉头微皱:“怎么个痛法?跳着痛还是闷着痛?”
“就是想你想得痛。”
“……”
马风看着他,锅铲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年年冲他眨眨眼,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鱼的猫。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软塌塌地搭在额前,衬得整个人又乖又娇。
马风忍住了想捏他脸的冲动,站起身,语气淡淡的但眼底全是纵容:“粥快好了,乖乖等着,不许乱动那只手。”
“那你快点。”
“知道了。”
马风转身回了厨房,年年就歪在沙发上,隔着开放式吧台看他的背影。马风站在灶台前,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低头搅粥的时候神情专注得好像在做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年年看着看着就笑了,心里暖洋洋的,像是有人在他心口放了一杯热可可。
又过了十几分钟,马风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走过来。他把粥放在茶几上,又从厨房拿来一个折叠小桌板,支在沙发前,把碗、勺子、纸巾一样一样摆好,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惯常照顾人的。
年年全程盯着他看,眼睛亮晶晶的。
“看什么?”马风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把那个靠垫塞到年年腰后。
“看我男朋友好看。”年年理直气壮。
马风耳朵尖红了一点,没接话,端起粥碗舀了一勺。他低头吹了吹,又用嘴唇碰了碰碗沿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递到年年嘴边:“来,张嘴。”
年年没张嘴,反而往后缩了缩,歪着头看他:“你先说‘啊——’。”
“什么?”
“就是你喂小朋友的时候,不是说‘啊——’吗?”年年一本正经地解释,眼睛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我现在手受伤了,比小朋友还脆弱,你需要用最高规格的待遇来对待我。”
马风看了他三秒钟,把勺子收回来,面无表情地说:“那我去拿个婴儿餐椅来。”
“马嘉祺!”
“开玩笑的。”马风又舀了一勺,这次真的张了嘴,做了个夸张的“啊——”的口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啊——阿程张嘴。”
年年心满意足地张开嘴,含住勺子,粥的温热从舌尖漫开,软糯的米粒裹着皮蛋的香和瘦肉的鲜,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他含含糊糊地说:“还要。”
第二勺、第三勺、第四勺。马风喂得很慢,每一勺都要吹凉,偶尔用纸巾擦一下年年嘴角沾到的粥渍,耐心得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年年就乖乖地一口一口吃着,偶尔抬眼看马风一眼,偶尔用右手去勾马风撑在沙发上的手指。
吃到一半的时候,年年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马风举着勺子问。
“嘉祺,你坐过来一点。”年年用右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你离我好远。”
马风本来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但他没反驳,默默往那边挪了挪,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了。
“再过来一点。”
又挪了挪,大腿贴着大腿了。
“还要。”
“再过来我就坐你身上了。”马风说。
年年想了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也可以。”
马风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他把勺子递到年年嘴边:“先吃饭,别闹。”
年年吃了这勺,又张嘴等下一勺,整个人慢慢往马风那边歪,最后整颗脑袋都靠在了马风的肩膀上。马风也没推开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勺一勺地喂,左手稳稳地端着碗,肩膀一动不动地给年年当枕头。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淅淅沥沥的,像有人在轻轻弹一架老旧的钢琴。大平层的客厅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着碗沿的轻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嘉祺。”
“嗯。”
“你说我的手怎么还不好啊。”年年靠在马风肩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假装天真的遗憾,“是不是还要好多天才能好?”
马风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他嘴角的一点粥擦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你还得喂我好多天。”年年仰起脸,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辛苦你啦,马老师。”
马风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勺子又舀满,送到他嘴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
“不辛苦。”
阿程开心就行,后面半句他没说出来,但年年听懂了。
大平层的落地窗外,雨停了。远处的天际线上,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淡淡的金色光。
年年用右手悄悄握住了马风的手指,心想,这房子果然一点都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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