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排整饰,如何就罪过到要被诋诃所谓仙凡之别呢?
“陈思王精意著作,食饮损减,得反胃病也。”从“精意著作”反复锤炼语言的角度,再看明代安磐集杜句:“文章曹植波澜阔,死为星辰亦不灭。君不见空墙日色晚,悲风为我从天来。”突然觉得曹杜这类擅于工笔写诗的文人,是真的对文艺创作很付真心,乃至生出一种悲壮的英雄主义色彩来。
读他在封地用以自我排遣的游仙诗,总能感受到一股亲切的松弛而明亮,在太和年间无数次孤独地抗争,在黑暗里与过往的脆弱、固执和恐惧赤手搏斗。他凭借一己之力将他们一一击溃,再亲手将那些残骸砌成向上的文学阶梯,垫在脚下,曹植一步一步艰难而坚定地走向了,诗书礼乐指引他去往有光的仙界。于是,他眼里的那份朝气,一如当年在铜雀台时模样,正是在西园残荷沟渠里悄然绽放的花。
这似乎正印证李泽厚之言:“人的觉醒,即在怀疑和否定旧有传统标准和信仰价值的条件下,人对自己生命、意义、命运的重新发现、思索、把握和追求。”
涓涓源水,不壅不塞。墨以为明,狐狸而苍。
植诗“如霜雪之将将,如日月之光明”,就是让人很清爽。
辞藻华丽、对偶工整,从来不是罪过。
只是他们不爱罢了。
因为不爱,所以都错。
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