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是高层执行官,楚慈是具身智能战略分析师,机器人发展到极致的技术结晶。
自行避雷,算(一)吧,其实没写完,但是我燃尽了,(二)之后发
打第一次遇见,韩越对楚慈已达到爱的浓度。他爱楚慈对自身漂亮的无知觉;爱楚慈盗用他身份在市场恐慌期交易,却视收益为无物;爱楚慈网购大量宠物零食偷喂流浪猫;爱楚慈追求一切理论上机器人不需要的东西。
智能人行为异常应当即刻上报,韩越打定主意做楚慈的共犯。虽有共犯的自觉,还不舍弃嘴上的恶劣,胁迫楚慈要么跟他“试试”,要么就让研究所把他带走,肢解躯壳,研究大脑。
然后楚慈转过来看他。
办公室落地窗外投来的光映入无机质的眼底,令楚慈双眼更加瘆亮而漠然。
距离太近,智能人皮肤瓷器般冷白细腻毫无瑕疵,人与智能体对峙的压迫感堪比四维生物碾压三维。
韩越喉咙发紧,当楚慈开口时,他迎面感受到的不是呼吸起伏,不是电流波动,而是颤栗的兴奋。
楚慈说,怕死是人类的恐惧。
韩越又问,那收回你的权限,让你不能再自由感受任何事物、情绪,怎么样。
楚慈的眼皮很缓慢地眨动一下,这个动作让他像是个真正的人类了:发现安全威胁不上报,你才是真正被制裁致死的那个。
韩越笑容深一些:我不太怕死。
后来楚慈成为韩越所辖部门的亚太事务负责人。事务繁杂常常在机构里过夜,有一天韩越去找人,彼时楚慈正闭眼端坐在换鞋凳上充电,心口位置闪烁着深蓝光。
韩越俯身亲吻他,电流就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泵回他自己的心脏,年近三十没接过一场好吻,很轻易地上头,实该为青涩莽撞而害臊。
后半夜,楚慈又在充电,由于耗电过度,摒弃一切非必要言语行动。韩越爬起来绞了热毛巾给他擦拭。智能人不会分泌汗液,楚慈只是沾染了他的那部分。
等擦完,对上楚慈淡漠的审视,韩越僵了一瞬,问怎么了。
楚慈:真奇怪,像是你爱我。
韩越:如果我说从第一次见你就爱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会不会更奇怪。
楚慈:我认为软禁和胁迫不在爱的范畴。
韩越:我想过慢慢来,可是根本等不了。我一个男人,你一个男机器人,爱来爱去的没必要,你只要看着我怎么做,你迟早会相信。
胸腔发出极轻的一声“滴”,灯光熄灭充电结束,楚慈低头看了看胸口,目光有些茫然。
韩越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深夜汽车行驶在公路上,对面的车灯一晃照着楚慈。韩越瞥到唇角又心猿意马,三十岁贡献了二十岁的吻,还好楚慈品不出那吻的好坏。
他欠楚慈一回更好的发挥,而这个理由用之无竭。
在他盘算之际,几辆车从后逼近突然发难,随后他们遭遇了袭击。
钢铁巨兽的重撞和频繁枪击让韩越无暇他顾,只能在中枪时勉力维持驾驶,混乱中把楚慈按下去,让他躲过一枚子弹,却无法稳定失控的车辆,裹挟着风的哨音冲出山崖。
由于失血过多,韩越意识模糊,可事实上他对后面发生的每个细节印象深刻。
他记得他楚慈说知道你向往自由,其实我帮你做了个人类身份,你离开后可以找我的朋友拿证件,从此融入人类社会。
记得他说我失血过多,腿也坏了走不了多远,你能帮我联系救兵再好不过,如果不想就算了 。
他眼睁睁看着楚慈卸下一边手臂,支在掉落的悬浮操纵台和自己身体间,形成脱身的缝隙。
在这个过程中,被夹在气囊后的韩越反应强烈拒绝:不能把手臂断掉,楚慈你是机器人也不行,别这么对你自己的身体!
楚慈表现得和平时一样冷静,卸掉手臂就像拆手表零件:是要讨论对忒休斯之船的看法吗?
韩越还记得那个黄昏他靠着楚慈等待救援,听见楚慈说:回去后给我人类身份吧。
韩越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开口:我会给你,但你…能不能不要马上离开?答应你的很多事我还没兑现,而且你总要做准备吧…好吧,这些都是借口,楚慈,也许你不信,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楚慈一直没说话。
他等得太久,等到体力不支昏迷过去,而在昏迷前一刻,他听见楚慈说: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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