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盘兔子嘛
26-06-11 20:21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天文望源镜[超话]# 黏黏糊糊日常之赖床

早上六点半,闹钟响了。

是杨博文自己选的那首钢琴曲。

张桂源醒了,他伸手按掉手机,屏幕的光一闪而过,映出身边人的轮廓。

杨博文还在睡。

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明明有一米八的个子,可缩在被窝里就那么一小团,好像被子才是本体,他只是一个软绵绵的内芯。

脸乖乖的正躺着,一只手从被子边缘伸出来,指尖搭在枕头角上,骨节细细的,皮肤白得几乎和床单分不清界限。

睫毛很长,安静地覆在眼下,鼻梁挺秀,嘴唇微微嘟着。

张桂源看着他,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昨晚又缠着杨博文抱了很久。

杨博文要正着睡才能戴好OK镜,所以他从来不会要求杨博文侧过来,而是自己侧过身,胳膊从杨博文的颈下穿过去,腿搭在他身上。

杨博文的体温比他低,冬天抱起来凉丝丝的,但抱着抱着就暖了。

现在他该起床了,但他不想起。

他枕着自己的左臂,安静地看着杨博文睡觉。晨光从窗帘缝里偷溜进来,落在杨博文的脸颊上,那片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杨博文的脸很小,张桂源一只手就能盖住。

他忍不住了,用食指指背轻轻地、轻轻地蹭了一下那片脸颊。

杨博文没动。

他又蹭了一下。

杨博文的眉毛微皱了一下,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鼻子都快要陷进去了。

张桂源的嘴角翘起来。

“博文。”他低声叫,声音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反应。

“博文宝宝。”他又叫,尾音带着笑。

杨博文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皮底下挣扎着要出来。

但他整个人还是软塌塌地陷在被子里,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他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张桂源的睡衣下摆。

张桂源的心软成了一摊水。

他凑过去,在杨博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那片凉丝丝的皮肤,闻到淡淡的面霜味,是昨晚睡前涂脸留下的。

没醒。

他亲了亲眉心。

又亲了亲鼻尖。

最后在嘴角轻轻地啄了一下。

杨博文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他的眼皮动了动,像两扇很重很重的门,努力想打开又合上。过了几秒,他终于睁开了一条缝,那双眼睛雾蒙蒙的,还没对焦,瞳孔里映出张桂源模糊的倒影。

“张桂源,几点了……”声音沙哑,带着鼻音,软得不像话。

“六点三十五。”

“……才过五分钟。”杨博文的声音里全是控诉,但他的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眼睛又闭上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缩得更小一团,只剩头顶的头发露在外面。那撮头发翘着,乱蓬蓬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动物。

张桂源忍不住伸手去拨那撮头发,指尖在发丝间穿过,杨博文的头发很软,触感像小动物的绒毛。

“你该起来摘眼镜了。”他说,语气里没有催促,只有哄。

杨博文没有回答。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和一个鼻尖。

这是一种无声的抵抗:我不起,我还能再睡,你不要跟我说话。

张桂源没有催。

他只是把自己贴得更近了一些,他的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杨博文的手,十指慢慢扣进去。杨博文的手比他小一点,凉凉的,指尖圆润,捏起来软软的。

他捏了捏。

杨博文无意识地也捏了捏,像是身体记得这个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张桂源又开口:“博文。”

“……”

“博文宝宝,该起来了。”

杨博文半眯着眼睛,看了张桂源一秒,又闭上了。但他没有缩回去,反而把脸往张桂源的方向蹭了蹭,像一只不想起床的猫在找更暖的地方。

“再睡五分钟。”他含混地说,声音闷在被子后面。

“你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是昨天。”杨博文的逻辑在睡意面前依然顽强。

“今天也是今天。”

杨博文不说话了。他慢慢坐起来,感觉有点晕晕的,本能地往面前的张桂源怀里靠了靠,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张桂源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鼻尖蹭着他睡衣的领口。

张桂源搂住他,一只手在他后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嘴唇贴着杨博文的耳朵,轻声细语地说:“起来了好不好?摘了眼镜回来还可以再睡10分钟,我早餐订好了等会路上吃。”

杨博文在他怀里闷了十几秒,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攥着张桂源衣服的手又紧了一下,然后开始了一个极其缓慢的起床过程。先松开手指,然后撑着床垫慢慢坐起来,眼睛始终闭着。

他坐在床沿上,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一棵随时要倒下去的小树苗。

张桂源赶紧从背后扶住他的肩膀,侧头去看他的脸。杨博文的脸小小的,白的,困得眼眶泛红,嘴唇也是粉粉的没血色。

“睁开眼。”张桂源轻声说。

杨博文努力睁开眼,露出那双水蒙蒙的、摘了镜视力模糊的眼睛。他看着前方,目光没有焦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陪我去。”他说。

“好。”张桂源笑了。

他先下了床,转过身伸出手。杨博文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手凉凉的,软软的,被张桂源握在手心里,正好能整个包住。

张桂源轻轻一拉,杨博文就整个人栽进了他怀里。张桂源接住他,在他头顶亲了一下,闻到洗发水残留的淡淡香味。

“走吧,小困包。”

杨博文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他们就以这样一种黏糊的、缓慢的、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的速度朝卫生间走去。杨博文的腿发软,几乎是被张桂源半搂着拖过去的,每一步都踩得像在棉花上。

到了卫生间门口,张桂源把他轻轻推进去,让他靠在洗手台边。他帮杨博文挤好了牙膏,把牙刷塞进他手里。

杨博文拿着牙刷,发了两秒呆。

杨博文终于自己动了起来,把牙刷放进嘴里,开始慢吞吞地刷牙。白色的泡沫从他嘴角溢出来一点,沾在下巴上。他的眼睛还是半闭着的,镜子里映出他乱蓬蓬的头发、泛红的脸颊、皱巴巴的睡衣。

张桂源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怎么连刷牙都这么可爱。

他抽了一张纸巾,伸手帮杨博文擦掉下巴上的泡沫。

杨博文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眼睛还是困得水汪汪的,但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张桂源没忍住,低下头在杨博文的后脑勺上又亲了一下。

“快摘眼镜,摘完回来再睡一会儿。”

杨博文含着一嘴泡沫,含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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