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陈二：我应该在车底

冯稚水怀孕之后，陈伯年不曾再与她发生过口角，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儿，他都可以一个人消化干净。

央央出生之后，他更是连脾气都变了一个样，变成了一个体贴儒雅的角色。

这几年控制不住，和冯稚水争吵起来，是因为知道了央央的名字与徐世英有关。

也是巧合，发现的那天，他本只是如一家名叫陶陶居的粤菜馆与人谈生意。

陶陶居的老板是粤人，请的伙计，不管是迎客的还是后厨帮工的，也都是从粤地里来，嘴里说得一口纯正的粤语，来这儿用餐的粤人也多。

那天陈伯年与一位相识多年的粤地老板谈生意，那老板叫黄嘉俊，有个女儿，小名叫音音，和央央的年纪差不多大。

那天来谈生意的时候也跟着来了。

音音活泼许多，胆子也大，见到陈伯年，用嘹亮的声音喊：“陈生好哇。”

黄家在家中都是用粤语交流，音音说的一口流利的粤语，国语却说的不太准确，简单的四个字音调都变了，陈伯年回以一笑：“你好。”

黄嘉俊有些抱歉地摸摸头：“真是抱歉，她非要跟着来。”

“没关系，如果早知道黄老板带了囡囡来的话，我想我也会带我的囡囡来的。”

如果是以前，谈生意的时候有多余的人在场，陈伯年会当即离场，现在倒是不介意了。

一个孩子而已。

落座之后，黄嘉俊摸摸音音的头，用粤语说：“音音，想食什么？”

音音一口气报了五个菜名，都是甜点，黄嘉俊皱着眉说吃太多甜的不好，嘴上薄责着，倒都给她点上了。

黄嘉俊叫音音的时候，发音和央相似，陈伯年以为他的囡囡也叫央央，笑了一下：“黄老板的囡囡也叫央央吗？”

“我们那边的话念出来是叫央央，但用国语念，是音，音乐的音。”点了音音爱吃的东西，黄嘉俊得闲了，亲自倒了两杯茶，“陈二爷的囡囡是叫......央央对吧？”

陈伯年嘴角的弧度一下子就凝固了，很快有了一个猜测，可是不愿意去相信，仔细一琢磨，心脏就像那绑结的束口袋一样。

他略是冷了脸，试探着问：“世界的世，世英两个字用黄老板那儿的话怎么念？”

“sai jing。”黄嘉俊不知道陈伯年为什么会这么问，但很认真的答复了。

陈伯年僵硬的嘴角有所松动：“不是念央？”

“不是，不过有的人念这个字，鼻音很浓，所以有时候听起来会有点相似，不熟悉粤语的人会读错听错了。”黄嘉俊笑着解释，“陈二爷怎么问这个？”

黄嘉俊的解释让陈伯年的指尖凉透了，在心中一笔一划写了英字，忽然发现了还有另一层意思所在。

英字下面不就是一个央字？

不可能那么凑巧。

椅子在地上扯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他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起身要走：“抱歉黄老板，我忽然有些不舒服，生意上的事情，我们改日再谈吧。”